陆宴辞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并未沾染的灰尘,随后厌恶地扔在地上。
他转身,几步跨到姜知意面前。
“姜、知、意。”
他咬牙切齿,眼底是还没散去的猩红。
“你觉得自己命很硬?”
“拿根破铁棍跟亡命徒拼?我是不是该给你颁个烈士奖状?”
“当啷。”
输液架落地。
姜知意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暴怒而鲜活的男人。
突然眉眼弯弯,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陆总,来得挺快啊。”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男人起伏剧烈的胸膛。
“再晚两分钟,你可能真的要丧偶了。”
陆宴辞气结。
他猛地伸手,一把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死死按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
“闭嘴。”
他在她耳边低吼,声音带着颤抖。
“再敢提那个字,我让你这辈子都下不了床。”
此时,特警与医护冲入现场。
虽然直播断流,但备用线路忠实记录了刚才那“破门一脚”。
全网瘫痪!
【卧槽!!!这就是传说中的暴力美学?!】
【那一脚踹在了我的心巴上!陆总A爆了!】
【只有我注意到姜知意的反差萌吗?拿铁棍你是姐,见老公你是妹!】
现场迅速被控制。
受害女人被抬上担架经过时,突然死死抓住姜知意的衣角,满是污泥的脸上泪水横流。
“谢……谢谢……”
姜知意轻轻拍了拍那只枯瘦的手背。
“没事了。”
“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简单的几个字,让女人嚎啕大哭,仿佛要哭尽地狱里的绝望。
宋绵绵和顾辞见状,正想趁乱溜走。
“站住。”
两个字,如催命符。
陆宴辞松开怀里的人,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如同蝼蚁般的男女。
“我有说过,你们可以走了吗?”
顾辞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陆……陆总,我们也是受害者,刚才太害怕了……”
“害怕?”
陆宴辞冷笑,一步步逼近。
那种上位者的恐怖压迫感,让顾辞双腿发软,竟直接跪了下去。
“刚才那个女人挡刀的时候,你跑得挺快?”
“把病人当肉盾,这就是你的医德?”
“那是本能反应……”顾辞冷汗如瀑。
“本能?”
陆宴辞抬腿,一脚狠狠踹在顾辞的小腿骨上。
“咔嚓!”
“啊——!”顾辞抱着断腿满地打滚。
“那我踹你,也是本能反应。”
陆宴辞理了理袖口,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从今天起,顾家在京城所有的医疗生意,全面停摆。”
“既然不会当医生,那就去当个乞丐吧。”
顾辞两眼一黑,彻底瘫软。
完了。
全完了。
陆宴辞的目光缓缓移向抖成筛子的宋绵绵。
“陆总……我错了……我不该乱说话……”宋绵绵哭得梨花带雨,企图唤起男人的怜悯。
可惜,她在陆宴辞眼里,连个物件都算不上。
“刚才喊着让人杀知意的时候,我看你一点都不害怕。”
陆宴辞接过助理递来的文件,直接甩在宋绵绵脸上。
纸张飞舞,如同送葬的纸钱。
“这是你要的违约金,十倍。”
“至于以后。”
陆宴辞:“全行业封杀。”
“我不希望在任何屏幕上,再看到这张恶心的脸。”
宋绵绵白眼一翻,直接吓晕过去。
处理完垃圾。
陆宴辞转过身,看着灯光下虽显狼狈却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
他走过去,不由分说,直接将姜知意打横抱起。
“回家。”
姜知意乖巧地靠在他坚硬的胸膛上,手指不安分地在他衬衫纽扣处画圈。
“陆总。”
她凑近男人的耳边,吐气如兰。
“刚才那一脚,真帅。”
陆宴辞低头,对上她狡黠的眸子,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这女人。
回家再收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