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跨江大桥,夜色如墨。
一辆黑色迈巴赫撕裂风雪,时速飙到了一百八。
挡板早已升起,后座成了与世隔绝的冰窖。
姜知意缩在角落,手指甚至不敢触碰真皮座椅的扶手。
身边的男人从上车起就没说过一个字。
陆宴辞半阖着眼,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刻。
他在忍。
姜知意吞了口唾沫,指尖颤巍巍地探过去,想去勾他的小拇指。
“那个……老公?”
声音软得像猫儿叫,带着明显的讨好:“刚才那一脚真帅,要是没有你……”
“闭嘴。”
陆宴辞猛地睁眼。
那双眸子里布满猩红血丝。
姜知意头皮发麻,瞬间噤声。
完了。
这次是真的惹毛这尊活阎王了。
心里默默给顾辞那个拿她当肉盾的狗东西点了一排蜡——要不是那货,陆宴辞也不至于疯成这样。
“吱——!”
姜知意身体陡然腾空!
陆宴辞根本没给她下地的机会,大步流星冲进别墅。
大厅内,佣人们刚要鞠躬问好。
“滚。”
一个字,裹挟着冰碴子。
管家浑身一抖,眼神示意所有人瞬间消失。
“陆、陆宴辞,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姜知意在他怀里扑腾了一下。
男人手臂骤然收紧,勒得她肋骨生疼。
“不想被我当场办了,就别动。”
嗓音沙哑,透着股狠劲儿。
姜知意:“……”
秒怂。
“砰!!!”
主卧大门被一脚踹开,随即被反脚狠狠勾上,落锁声清脆刺耳。
姜知意被扔在柔软的大**,还没等她回神,一片巨大的阴影已然笼罩下来。
陆宴辞站在床边,单手扯掉领带,随手扔在地毯上。
接着是袖扣、衬衫领口的扣子。
动作粗暴,充满令人腿软的侵略性。
姜知意缩成一团,桃花眼眨巴眨巴,试图用废话文学自救:
“陆总,有话好好说……根据我国《刑法》和《婚姻法》,家暴是违法的,而且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陆宴辞置若罔闻。
他转身走向立柜。
姜知意心里“咯噔”一下。
找什么?鞭子?手铐?这男人不会真有什么隐藏的S属性吧?
然而下一秒。
陆宴辞转过身,手里提着的,却是一个白色医药箱。
他走到床边,没坐下。
而是直接单膝跪在了地毯上。
姿态卑微,宛如向神明请罪的信徒。
姜知意愣住。
真丝裙摆被推上去,露出膝盖侧面一大块触目惊心的青紫——那是甩输液架时撞的。
还有脚踝处,被高跟鞋磨破的血泡。
陆宴辞指尖轻颤,沾了药膏的棉签落在伤口上,呼吸却越来越重。
“姜知意。”
他低着头,声音压抑着巨大的痛苦。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金刚狼?还是漫威遗落在民间的超级英雄?”
“拿根破铁棍去拼命……你就这么看不起自己的命?”
姜知意原本想好的俏皮话,全堵在了喉咙口。
她低头,看到男人发红的眼尾。
他在怕。
那个在商界翻手为云、手段残暴的陆宴辞,在怕她受伤,怕她死。
姜知意伸出没受伤的脚丫,轻轻蹭了蹭男人紧实的腹肌。
“哎呀……”
“我那不是为了节目效果嘛。”
她弯下腰,双手捧起陆宴辞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眼底全是狡黠。
“而且我知道你会来啊。”
“我的老公是盖世英雄,怎么舍得让我死在那种脏地方?”
一句话,精准绝杀。
陆宴辞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崩断。
理智?见鬼去吧。
他猛地扔掉棉签,扣住姜知意的后脑勺,带着惩罚意味狠狠吻了上去。
“唔……”
姜知意被吻得窒息,双手无力地攀着他的宽肩,整个人软成一滩春水。
良久。
唇分,银丝暧昧。
陆宴辞眼底欲火滔天,他站起身,再次将人打横抱起,直奔浴室。
“药擦完了。”
男人嗓音暗哑,带着浓浓的情欲和危险。
“现在,该算算你不听话的账了。”
“一身垃圾味,洗干净再说。”
“喂!我自己能洗……”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