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柠依然点头,唇语说了谢谢。
夜晚的大厅没有白天那么喧嚣,温柠随意扫视一圈,基本上来看病的都有家属陪同,没有像她这样,是只有一个人来的。
温柠扎的是左手,不影响右手看手机。
只是手机也快没电了,支撑不了多久,她没带充电设备。
温柠独自一个人安静坐着,微微垂着头,看着手上扎针的地方怔怔出神。
江止的侄女半夜忽然发烧呕吐,没把他给吓坏了,急匆匆的抱着侄女到医院交给医生,到大厅来交钱的时候,意外看到一个人。
江止还以为看错,怕万一看走眼认错人。
但跟着霍总去民政局那次,他是见到过温柠的,温柠长得很漂亮,五官也很好辨认,江止走进一些,立马确定了。
就是温柠,不会错的。
江止没有上前立马打招呼,先把费用交了,回来后发现温柠身边没有陪同的家人,依然是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温柠的手机不小心从腿上滑落掉地面上。
她试着弯腰去捡,座位太高,又不小心碰到扎针的手,眉头疼的狠狠皱下。
真要试第二次,走过来一个人弯腰把手机捡起来,交给温柠。
温柠看清对方的脸后,愣住。
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碰到霍清砚的助理。
江止主动温声开口:“夫人,我侄女半夜发烧来医院,没想到会碰到您。您怎么也发烧了,只有您一个人吗?”
温柠点头。
江止按照霍总的意思调查过温柠,知道她的家庭情况和家里人的关系,他只是觉得没那么好,但现在看来,夫人和家里的关系可能更糟一些。
不然也不会一个人来医院,没有一个家人陪同。
要知道他了解过的一点,温家的养女苏安宁夜里被电动车撞到进医院,只是膝盖破了皮,温西城和林蔓都双双来了医院探望。
一个亲生女儿,一个是养女,不怕偏心,就怕比较。
江止陪了温柠一会儿,去楼上看侄女。
在电梯里江止就想了又想,决定还是给霍总打个电话,说一声为好。
就是不知道霍总会是什么态度。
大半夜的把霍总吵醒,霍总会不会高兴,江止心里还真没把握。跟了霍清砚这么多年,霍总的心思还是难以把握清楚的。
温柠孤零零一个人在医院输水,到底是霍总名义上的妻子,江止决定还是通知霍总最好,不该通知的他通知了,最多就是惹霍总不高兴。
但如果是该通知的却没通知,那就有麻烦。
霍清砚睡眠很浅,几乎在江止电话打来的时候,他就吵醒了。
霍清砚声音是没有温度的低哑:“什么事?”
江止说:“霍总,我在医院看到夫人了。”
霍清砚一时忘了他和温柠领过证这件事,忘了他现在已婚,没反应过来江止说的夫人是谁,还很纳闷疑惑陆夫人在医院,江止为什么要跟他说。
还是大半夜的,霍清砚声音不愉。
“江止,你最好是有什么重要事。”
江止听出电话里霍清砚语气的冷沉,他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这通电话或许真的打的多余。
打都打了,他硬着头发还是把事情完完整整说一遍。
霍清砚声调起了变化:“你是说温柠?”
江止也从霍总的语气里迅速反应过来,原来是他没说清楚,让霍总误会了此夫人非彼夫人,不是陆夫人。
而是温柠。
霍清砚明白事情原委:“告诉我哪家医院,我一会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