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怕吃苦,不怕面对困难,可她害怕这种被人剥夺自由,掌控人生的无力感。
就像小时候,继母将她反锁在阁楼里一样。
无论她怎么哭喊,怎么拍门,外面都只有一片死寂。
那种被世界抛弃的,深不见底的绝望,再一次,将她淹没。
“我不会顺从的。”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沙哑,却异常坚定。
“你就算关我一辈子,我也不会。”
宴老太太的眼神,终于沉了下来。
那里面,有失望,也有被忤逆的薄怒。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你会的。”
她丢下这三个字,便拄着拐杖,转身朝门口走去。
“把饭菜吃了,别跟我耍绝食这种没用的把戏。”
沉重的木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门外,传来了落锁的声音。
咔哒。
那一声轻响,像一把重锤,彻底砸碎了叶沁悠心里最后一丝侥幸。
她脱力般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房间里,雅致的檀香依旧在烧着,可她只闻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名为“囚笼”的味道。
与此同时。
一辆黑色的宾利,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城市的夜色,朝着宴家老宅的方向,疯狂疾驰。
车内,气压低得骇人。
宴垣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骨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根根泛白。
他猩红的眼,死死地盯着前方。
就在十分钟前,乔森的电话打了进来。
“宴总,查到了。”
“叶小姐家楼道附近的监控,在那个时间段,全部出现了故障。”
“但是,通往那片区域的几个主要路口的天网,我们截到了一辆可疑的商务车。”
“没有牌照,一路避开了所有的主干道监控。”
“它最后消失的方向……是通往老宅的那条私人公路。”
后面的话,宴垣已经听不清了。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奶奶。
这个念头,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口口声声说欣赏她,认可她的奶奶,会用这种卑劣无耻的手段!
绑架?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