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敢!
滔天的怒火,混合着尖锐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恐慌和自责,在他胸腔里疯狂地冲撞。
如果他没有离开。
如果他坚持送她上楼。
如果他能早一点察觉到奶奶那份看似温和的认可之下,隐藏着怎样不容置喙的强势……
她就不会出事。
都是他的错。
他把她一个人,推向了深渊。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老宅门前静谧的夜。
车子甚至没有完全停稳,宴垣就猛地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他像一头发了狂的野兽,周身都裹挟着骇人的,毁灭一切的戾气。
“开门!”
他一脚踹在朱红色的大门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管家匆匆忙忙地跑来开门,看到他那副像是要杀人的样子,吓得脸色都白了。
“大少爷,您……”
宴垣一把将他推开,径直冲了进去。
他甚至没有去客厅,而是凭着那股熟悉的,让他作呕的乙醚味道,直奔后院的客房区。
他越走,心就越沉。
那股味道,在这里,变得更加清晰。
他的脚步,最终停在了一扇紧闭的雕花木门前。
就是这里。
宴垣抬起手,却在触碰到门板的瞬间,迟疑了。
他害怕。
他害怕推开这扇门,会看到他无法承受的画面。
就在他犹豫的这几秒,身后,传来了一道苍老而平静的声音。
“你回来了。”
宴垣猛地转身。
宴老太太就站在不远处的廊下,拄着拐杖,神情是一贯的平静淡漠。
仿佛对于他的到来,没有丝毫的意外。
也仿佛对于自己做过的事,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彻底点燃了宴垣眼中最后一点理智的引线。
“你把她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淬着冰,带着血。
“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