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老太太看着他这副为个女人就失了分寸的模样,眼底的失望,更浓了。
“她很好。”
“我只是在教她,我们宴家的规矩。”
“规矩?”宴垣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绑架就是你们宴家的规矩?非法拘禁就是你们宴家的规矩?”
“奶奶,您是老糊涂了吗!”
“放肆!”
宴老太太手中的拐杖,重重地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这就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
“为了一个还没进门的女人,你就要跟我这个奶奶大呼小叫?”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上位者不容侵犯的威严。
“我告诉你,宴垣!只要我还没死,这个家,就还是我说了算!”
“那个女人,要么学会顺从,要么,就从我们宴家滚出去!”
宴垣猩红的眼,死死地盯着她。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有一头困兽,在疯狂地咆哮,随时都要冲破牢笼。
他知道,跟她讲道理是没用的。
这个固执了一辈子的老人,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话。
“开门。”
他收起了所有的情绪,声音冷得像一块冰。
“我要带她走。”
“我说了,不行。”宴老太太的態度,强硬无比。
“宴垣,我这是为你好!也是为她好!”
“她那种又倔又硬的性子,不磨一磨,将来怎么帮你打理内务,怎么在那些贵太太面前立足?”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什么时候她学会了什么叫‘顺从’,什么时候我再放她出来。”
宴垣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如果,我今天一定要带她走呢?”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祖孙二人,隔着几米的距离,遥遥对峙。
一个目光锐利如刀,一个眼神冰冷如渊。
谁也不肯退让。
许久,宴老太太那双深沉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彻骨的失望和痛心。
“你为了她,要跟我这个奶奶动手吗?”
她指着不远处,那座灯火通明,庄严肃穆的建筑。
“宴家的列祖列宗都在看着!”
“你这个不孝子!”
她猛地抬起拐杖,指向祠堂的方向,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去祠堂跪着!”
“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这是她能动用的,最严厉的家法。
也是她最后的,维护自己权威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