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凤仪看着近在咫尺的谢拂,心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
她身上仿佛带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让她不由自主地就被牵引着,按她说的去做。
“可牛氏和林成业就是两个没人性的畜生,万一真让他们得手……”
谢拂眸光一冷,“他们得不了手。”
承影一直都在暗处守护着她,林成业连她派去偷听墙角的下人都发现不了,怎么可能发现得了承影?
只要他们动手,她就有理由把他们抓起来审问,就算林氏和秦玉容借题发挥,她也不过是为了泄愤动用私刑罢了。
“欢栀,拿些治外伤的药膏来。”
欢栀从里屋拿来药膏,谢拂对冉凤仪说道:“上次我给你的药膏你没用吧?也是,按那母子俩的习性怕是不会让你用好东西,这次就在我这涂吧。”
冉凤仪哽咽,突然扑通一声朝谢拂跪下,“夫人大恩大德,凤仪无以为报……”
谢拂却道:“不必如此,我也是想利用你,并非完全真心帮你。”
“不,”冉凤仪摇头,“论迹不论心,夫人就算利用我,也是在帮我。”
从前她回到娘家,娘家人都没有想过要帮她脱离苦海,甚至连给她涂药都不曾,可她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甚至有过节的人,却能给予她莫大的温暖。
欢栀一只手把她扶起来,“冉夫人快起来吧,我家小姐不喜欢人这样。”
冉凤仪这才起来。
谢拂走到她身边,“走吧,去里间上药。”
到了里间,冉凤仪解开腰带,缓缓脱下外裳,中衣的领口只是敞开了一些,便能看到其下纵横交错的伤痕。
都是用鞭子抽出来的,新伤旧伤,触目惊心,而且都是在不能见人的地方。
而随着她把衣服脱下来,还能看到一些点状的瘢痕,应该是用针扎出来的。
这林成业真是畜生!
“……我自己来吧。”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有些不安。
谢拂也没强求,“好,你搆不着的地方再让欢栀帮你。”
药膏效果很好,涂上去先是冰冰凉凉的,后面便开始发热,不太舒服,可冉凤仪却很珍惜这样的感觉。
“以后你每日都来我这里坐一会儿,做出你已经获得我信任的假象,回去之后还和平时一样,别露了馅。”
冉凤仪重重点头,“我明白的。”
她做梦都想送牛氏那一家子下地狱。
现在机会就摆在她面前,她怎么可能不抓住?
曾经被她视为庞然大物的林家和刺史府,在旁人眼里却是蝼蚁般渺小。
做惯了刀俎,也该让他们尝尝为人鱼肉的滋味!
冉凤仪走后,欢栀忍不住啐了一口,“那林成业和牛氏是不是人!”
她以前还对冉凤仪恨铁不成钢过,现在想想,只有可怜了。
不过可怜归可怜,“小姐,她可信吗?”
“应该是可信的,”谢拂道,“不过我们还是要做好另一手准备,让林风挑两个轻功好的盯着牛氏和林成业的一举一动。”
“是。”
而冉凤仪回到秋香院,牛氏便迫不及待地问她,“这次怎么样?可别说又没什么进展,再没进展,你干脆投河死了算了,免得带累全家!”
冉凤仪依旧如往日一样垂着头,遮住眼底的恨意,“我向她卖惨,她信了,还给我上了药,让我无事便去找她。”
牛氏有点不高兴她竟然敢把挨打的事情告诉别人,但转念一想,谢拂很快也要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她也不敢到处宣扬,重重地哼了一声,便这么过去了。
冉凤仪松了口气,她要是不这么说,根本没法解释她身上的药味儿。
正月初八正式开朝,谢拂也要准备着应对明章帝的召见了,不过她不用上朝,也就不用起早贪黑。
接下来的几日,冉凤仪每日都会在谢拂那里待一会儿,林氏和牛氏都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