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丛渊摇了摇床头的铃铛,欢栀就知道应该是谢拂醒了,没一会儿就推门进来。
“把厨房里的粥端来。”
“是。”
欢栀去端粥的间隙,谢拂突然想起一件事,双手落在小腹上,神色有些仓惶,“夫君,要不要弄碗避子汤来?万一怀上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真的怀上了,要么是他无诏回京,要么是她不堪空闺寂寞偷人,无论哪个,都是麻烦,倒不如一开始就规避掉。
“放心,”他也上了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轻嗅着她身上香甜的气息,发出满足的喟叹,“我早就吃过药了。”
“你?”谢拂回头看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避子药不都是女人吃的吗?
贺丛渊轻笑,“陆小神医在北境,很早之前我就让他着手研制了男人用的避子药,一粒可管三日。”
避子汤伤身,他又没法怀孕生子,没道理连避子的伤害都要她来承受。
“你真是……”
谢拂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药都研制出来了,肯定很早的时候他就在打算了,而且那么着急地回京都还记得带,可见无时无刻都在想着那事。
贺丛渊的手包裹住她的,暂时压下因她身上的馨香再次蠢蠢欲动的欲望,“这可是关乎我人生幸福的大事,当然得上心。”
“再说了,我怎么能让你,还有我们的孩子受到非议?”
谢拂的心都软成了一滩水,“夫君,你真好。”
“知道我的好,下次还冤枉我吗?要不是娘子验过,我可比窦娥还冤了。”
闻言,她身子一僵,手穿过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颇有几分讨好的意味,“对不起嘛,我以后不敢了,你别生气。”
好多夫人就是这么说的,再加上他昨晚又一反常态,她脑子里突然就闪过了那些话,根本没想到他竟是不眠不休地赶回来的。
“光是嘴上说说,也太没诚意了。”
贺丛渊另一只手越过她的手,在她的小腹上画着圈,暗示意味十足。
她有些怕痒,那块的皮肤轻颤着要躲开,“你昨晚都那么多次了,还要?”
贺丛渊理直气壮,“大半年没见,这回还不知道能待几天,一走又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偷来的春宵,怎能辜负?”
见他又放肆起来,谢拂忙按住了他的手,“说点正事吧。”
什么偷来的春宵,好像他们是在**一样。
而且外面天都要塌了,她可不想在这跟他没日没夜不知天地为何物。
贺丛渊果真不再动了,反正于他而言,早一会儿晚一会儿的事。
“接下来的事你准备怎么办?”
说起这个,谢拂的神色也泛着冷意,“我已经找到了温家人对春华下手的证据,温延卿休想撇清。”
“我说的不是这个,”贺丛渊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我说的是,你准备怎么全身而退?”
谢拂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想到很好的对策,之前一直想的都是不能让温延卿逃了,而且她知道自己不会死,所以就没有……
这时,欢栀端着粥进来,故意弄了点动静出来,“小姐,粥来了。”
谢拂如蒙大赦,连忙从贺丛渊怀里挣脱出来,“放那吧。”
欢栀把粥放下就赶紧逃了,生怕自己看到不该看的。
贺丛渊知道她是在故意躲避不回答这个问题,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莫名让人觉得有压力。
谢拂坐在桌前开始喝粥。
贺丛渊随之坐在她身边,“我已经让林风去搜集带头煽动舆论的那几个学子的污点,先掐了他们的头,剩下的人自然群龙无首,再把温延卿钉死,剩下的任他们如何都别想翻盘。”
“你有个在外征战的夫君,为了不寒边关将士的心,陛下不会严惩,但碍于情面,应该会撤去你的女官职位,让你在家中闭门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