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沁欢虽然也觉得他这个时候走让她很难受,但水灾这么大的事面前,她还是分得清的。
“阮衡哥哥,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等你回来的。”
阮衡有些意外她竟然没闹。
“你放心,府里有宋氏操持,她办事妥贴,你安心待产就行,父皇也很重视这个孩子,如果有什么事,你就向宫里递牌子,父皇不会不管的。”
阮衡在她面前夸宋侧妃,薛沁欢心里有点不爽,但到底没说。
阮衡安抚好薛沁欢,又去两个侧妃那里坐了坐,各自安排些事情,然后又回来了。
她孕期本就敏感又多思,上次上元节的事她就闹了好几天的脾气,还动了胎气,要是他离开前不陪着她,她肯定又要多想。
水患的事不小,谢拂和贺丛渊肯定也知道了。
连谢拂都一下子就想明白了明章帝的用意,“陛下派阮衡去赈灾,明显是想让他去镀金的。”
贺丛渊颔首,“陛下自开春来身体更差了,太子确实是该考虑了。”
谢拂不禁看向他,“若是阮衡成了太子……”
那端阳要上位就不够名正言顺了。
“别担心,皇后娘娘也做出了应对之策。”
“什么?”
贺丛渊道:“如今国库空虚,阮衡此次离京户部只给拨了十万两银子,赈灾远远不够,娘娘准备以端阳的名义在京城贵妇圈内举办一场募捐宴,为雍州受灾的百姓筹措银钱。”
谢拂恍然大悟,“皇后娘娘也想借此为端阳公主造势?”
贺丛渊颔首,“而且端阳是公主,陛下根本不会往那个方向想,只会觉得她性子纯善。”
明章帝想借着赈灾让阮衡镀金,皇后也借着这个东风给端阳造势,而且敌明我暗,阮衡身为负责人,做不好要吃挂落,端阳则是自愿而为,无论筹措到多少都是她的心意,这一步棋走得着实妙。
而且出京就要伴随风险,阮衡能不能安然回来还是个问题。
谢拂点点头,忽然,她脸色一变。
一直观察着她的贺丛渊脸色也跟着紧张起来,“怎么了?”
谢拂有点不可置信,“孩子刚才好像动了一下。”
“真的?”
贺丛渊忙蹲下来,耳朵贴着谢拂的腹部,仔仔细细地感受着。
“好像没有啊。”
谢拂也没感觉到了,“难道是我感觉错了?还是他们不想动了?”
“好吧。”
贺丛渊有点失望,他还以为能跟孩子互动了呢。
不想他才把脑袋从谢拂肚子上离开,她又叫了一声,“又有了!”
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好像一条小鱼在肚子里游了一下。
可等贺丛渊再去听时,又没有动静了。
他不死心,贴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急得他差点没敲两下门叫一声,可肚子里就是没动静。
“嘿,这两个小崽子,还没出生就会耍他爹了。”
谢拂难得见他这么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失笑。
“好了,随着他们长大,胎动会越来越频繁的,你还怕没机会跟他们讲话吗?”
“也是。”贺丛渊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雍州的水患是大事,阮衡交代了府里的事宜之后就立刻带着人和钱去了雍州。
送完阮衡出门,两个侧妃就来请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