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这次出来,父皇派了暗卫跟随,消息怕是已经传到了父皇耳朵里,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认错,说明自己的不得已,父皇便是再生气,还能废了唯一的亲子吗?
阮衡当即给明章帝写了封忏悔书,让暗卫送到明章帝手里。
……
宫里,收到暗卫消息的明章帝气得直接砸了手里的茶盏。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给这个儿子铺了这么好的路,他还把一手好牌打得这么烂,竟然走到了屠城的地步!
屠城!
就是荒唐无道的前朝末帝都未曾做过的事,让他的儿子给做了!
他一世英名,都要败到这个儿子手里了!
明章帝一生气,就觉得有点呼吸不畅,这次实在是气狠了,竟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嘴唇也开始发紫。
曹柯吓得魂都快飞了,连忙拿出丹药给明章帝服下,又抚着他的后背顺气,“陛下,消消气,注意龙体啊!”
明章帝好不容易缓过来,捂着胸口喘粗气,整个人都比方才萎靡了不少,“他真是……让朕失望!”
这时,殿中落下一道黑影,是明章帝手下的暗卫统领暗一,也是明章帝的心腹,准许他不必通报直接进殿。
他手里拿着一封信,神色恭敬,“陛下,晋王的信。”
想到这事,明章帝又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朕不想看,滚!”
暗一无声地行了一礼,正准备退下,又听明章帝道:“信留下。”
暗一将信放在了御案上,才消失在原地。
明章帝深吸一口气,拆开信。
信中阮衡痛哭流涕,言明自己的无奈与悔恨,其中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信息,朝廷送来的药材全是坏和霉的,而城中瘟疫已经无法控制,他为避免瘟疫大规模蔓延,才会出此下策。
而他也不敢回京面圣,怕把瘟疫带回御前。
明章帝看着看着,心中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更甚。
药材是从国库里发出,竟然有人敢对他的国库动手脚!
“让暗一去查,朕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这件事,给朕压得死死的,谁敢走露一点风声,就地诛杀!”
明章帝雷霆之怒,无人敢触这个霉头。
但明章帝没想到的事,这件事早就已经在民间发酵。
这日明章帝刚下朝,回到御书房,便看到端阳公主在御书房门口站着。
明章帝率先出声,“端阳怎么在这儿站着?”
见明章帝回来了,端阳公主神色一喜,“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看到端阳公主,明章帝心情好了不少,他总共两子两女,太子早逝,晋王不堪大用,安阳蠢笨只懂享乐,只有端阳,聪明伶俐,被皇后养得处处都好,还跟他亲近,若她是个男儿,他也不至于如此头疼了……
想到这里,明章帝神色又晦暗下去。
不提也罢。
方才的晦暗只是一瞬间,明章帝的脸色又恢复了温和,“一早就来御书房,是有什么事?”
“当然啦!”
端阳公主像只小蝴蝶一样飘到明章帝身侧,扶着明章帝的一只胳膊,父女俩一同往御书房里走。
“父皇,儿臣募捐得的银两不是已经全部换成了药材和粮食送去了雍州?今晨收到雍州传回的消息,陆小神医在雍州已经研究出了治疗瘟疫的药方,而且颇有成效,雍州城很快就能度过这次危难了,儿臣一得到这个消息,就立刻想来告诉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