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陆小神医,他何时去的雍州?”
端阳道:“陆小神医医者仁心,雍州瘟疫刚传回京城的时候他赶就去了,三皇兄难道是没遇见他?”
明章帝听见这话,双眸微眯,“看来端阳对雍州的事了解甚多啊。”
端阳扶着明章帝在龙椅上坐下,抿了抿唇,“儿臣举办募捐宴,只是想号召大家为雍州百姓做些事情,并非沽名钓誉,自然关心着这些东西有没有送到雍州的百姓手里,有没有真的帮到他们。”
明章帝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语气有点不好,又温和了下去,“看来朕的端阳是真的心系百姓,那你说说,你还知道什么雍州的事?”
端阳叹了口气,“回父皇,儿臣听说三皇兄将染疫的百姓们全部隔离在了贫民窟,但是几天前贫民窟失火,好些百姓都没能逃出来,真是让人唏嘘。”
“父皇还记不记得先前雍州水患刚传回京城的时候外祖母就捐了一批药材和粮食去?押镖的正是父皇亲封的云骑尉,商家二姑娘,是她率先发现火情,带着手底下的人去救了火,救下不少人,回头父皇可要好好嘉奖她们。”
端阳说着,扯了扯明章帝的袖子,流露出小女儿情态。
明章帝颔首,“待她回京,朕会论功行赏的,不过你就没听说你三皇兄在雍州都做了什么?”
端阳努嘴,“父皇也知道,儿臣与三皇兄先前就不太和睦,而且三皇兄才做儿臣皇兄没多久,实在是没有多深的情分,儿臣哪里会给他写信?”
“不过儿臣倒是听说了一些有关三皇兄不好的事……”
“什么事?”
端阳看了明章帝一眼,才道:“儿臣听说三皇兄已经不在雍州城城主府,十有八九是离开了雍州城……”
“放肆,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明章帝这话明显是生气了,端阳连忙跪下,委屈道:“儿臣只是听雍州传信的人说三皇兄和雍州刺史等许多人员已经在雍州消失数日,要不父皇派人讯问一番,万一三皇兄是染了病不能出面……”
明章帝闭了闭眼,“朕乏了,你先下去吧,日后莫要道听途说,那是你皇兄。”
“……是。”
端阳退了出去,眼眶里闪着泪光。
出了御书房的门,曹柯安慰她道:“公主别伤心,陛下近日本就为雍州的事烦心,不是真的生公主的气。”
端阳抹了把眼睛,点点头,“谢谢曹公公。”
曹柯忙道不敢。
御书房里。
明章帝叫来暗一。
“叫他立刻返回雍州城,不许回京!”
暗一欲言又止。
“又怎么了?”
暗一斟酌了一番,道:“陛下,恐怕来不及了,这两日扶风郡出了场命案,晋王不知为何牵扯了进去,不得已暴露身份,被扶风郡的官员给认了出来……”
扶风郡是拱卫京畿的郡,进入扶风郡,差不多就是京城的地界了。
明章帝只觉眼前一黑。
但还有让他眼前更黑的。
暗一道:“而且外头现在已经有传言,说晋王弃满城得了瘟疫的百姓而逃,甚至还有人说雍州贫民窟的火就是晋王放的……”
明章帝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眼看着又要喘不上气了,曹柯忙拿出丹药让他服下。
明章帝吃了药,仍觉得心口闷得厉害,“什么时候的事?”
暗一道:“这件事在雍州已经不是秘密,京城是这两日才开始传的。”
明章帝深吸一口气,“控制舆论,把晋王即刻送回雍州!”
暗一领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