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章帝还要再说什么,突然觉得胸口一阵钝痛,然后眼前猛地一黑,喷出一口鲜血之后昏厥了过去。
曹柯大惊失色,“陛下!”
明章帝再醒来时,已经是晚上。
一睁眼,他就看到了坐在他床边的皇后。
“陛下醒了,”皇后目光柔和,扶着他坐起来,往明章帝身后垫了个靠枕,让他靠坐在**,随后又吩咐下人,“把陛下的药端来。”
药端来,皇后先是自己尝了一下,然后才喂他喝下。
明章帝比白天虚弱不少,喝了药,才道:“这样的事情交给下人做就行,何须皇后亲自动手?”
皇后放下药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关心道:“陛下怎么又动气了?太医和张真人都说了,陛下要少动气。”
想起他为什么昏厥,明章帝只觉得喉咙发痒,“朝政繁琐,朕昏厥的消息未曾传出去吧?”
“陛下放心,臣妾都安排好了,对外只说陛下偶感不适。”
明章帝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皇后又扶着明章帝躺下,给他掖好被角,声音温柔,让明章帝都有些恍惚,“陛下这几日要好好休息,可别再操劳了,臣妾已经让曹柯把政务都放到了一边,什么政务都没有陛下的身体重要。”
看着烛光下皇后柔和的脸,明章帝不禁感慨,他与皇后,已经多少年没有这么温情过了?
自从端阳出生,她与他就疏离了不少,更多的时候都是君臣大于夫妻,以至于后来无论多少妃嫔想尽办法讨好他,他心里都一直怀念着皇后的温柔。
人年纪越大,就越是看重这些。
尤其是在脆弱的时候,他更是贪恋这一份难得的温情,“别走,留下来陪朕。”
皇后似是愣了一下,随后答应下来,“好。”
阮衡回京的消息晋王府也得知了一些。
宋侧妃父亲是丞相,消息自然灵通,此刻,她侧躺在软榻上,一只手撑着头,旁边金枝为她打着扇。
夏日衣裳轻薄,若仔细看,还能看到她腹部似有微微隆起。
“西跨院那边什么情况?”
金枝回道:“王妃还在坐月子呢,小公子倒是被照顾得不错,已经挪到王妃屋里了。”
宋侧妃眯着眼睛,“把王爷已经到京城的消息告诉王妃。”
薛沁欢沉不住气,若是知道王爷回来,必会去找他,届时她的可操作空间就更大了。
她可是丞相之女,自然是奔着那个位置去的,谁也别想挡她的路。
薛沁欢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正哄儿子呢,听桃夭说完,手里的拨浪鼓都掉了。
“你说什么?”
“再说一遍?”
桃夭又说了一遍京城的流言。
薛沁欢身形一颤,“不可能,不可能,流言怎么能当真?”
阮衡哥哥怎么可能会丢下满城的百姓,还放火屠城呢?
又听到阮衡已经回京了,她又来了精神。
“我要去找他问个清楚!”
“对,问个清楚!”
“桃夭,备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