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荔娘子的摊子,冲的就是物美价廉,可这价钱……
孙九鼎却眼睛放光:
“才三十文?值!太值了!光闻这香味就知道错不了。荔娘子,你这些罐子,我……”
他“包圆了”的三个字还没出口,荔知就像是预判了他的话,抢先一步道:
“新货量少,为让更多老主顾都能尝个鲜,今日每人限购两罐。卤肉香肠照旧。”
“而且……”她继续说:“三十文是肉酱罐头的价格,各个罐头价格不同。吃好了,能把罐子洗干净,完整地退回来,我再倒找您十文钱。”
这话一出,孙九鼎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肥鸭,脸瞬间憋红了。
他可受不了这限制!
但是,这罐头的香味……
比之前不同,咋还多了层次更多的味道?
“咕咚——”
不知是谁先狠狠咽了口口水。
紧接着,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连孙九鼎都忘了要包圆的事儿……
眼睛发直地盯着荔知手里那罐深褐色、油光润泽,开封能看到扎实肉粒的肉酱。
他身边那些惯常捧着他说话的家丁,也都伸长了脖子,模样比他还不堪。
荔知用小竹签挑了一点,放在碟子里,递给孙九鼎旁边的妇人尝鲜。
一向只要有鼎爷在,吃食哪轮得到别人的份。
那妇人哆里哆嗦,小心翼翼地放入口中,只咀嚼了一下,眼睛瞬间瞪圆了,喃喃:
“香……真香啊……这、这滋味……”
不仅好吃,更能保存,如果能存好罐子,细算下来也不算贵……
这一下,人群彻底沸腾了!
“给我来一罐!”
“我要两罐!说好的两罐!”
“荔娘子,我先来的!钱在这儿!”
“还有卤肉!切两斤!不,三斤!”
秩序瞬间有些失控,人们争先恐后地往前挤。
铜钱、碎银子被高高举过头顶。
王自力混在人群中,被挤得东倒西歪,他死死攥着怀里那几十个铜钱,咬着牙,凭借着一身力气也拼命往前。
十五文一罐,还能倒找十文。
今天如果能抢到……
他不能空手回去!
“都别急……”不语怕引起骚乱,大声维持秩序。
裴烬上前挡在荔知前面。
众人先是被这眼色、发色皆异于众人的少年给吓了一跳。
然后就被他眼中的怒火真给镇住了。
荔知拍了拍他的手,摇摇头,示意无事。
好一顿安抚后,他才继续退到荔知身后。
被裴烬这么一打岔,气氛倒缓和了一些。
荔知继而说:“各位捧场,不胜感激。”
她的声音温温润润,笑容诚诚恳恳,浇灭了哄抢食客的无名火。
“每次上集确也空间不足,是我能力有限。好在这罐头能够保存,咱们便与三条街后的慈仁堂商议着,平素在那里寄卖,诸位日常想尝鲜了,去那里购买便可。”
“……”
在隔壁听闻荔知的罐子里装的是吃食的罗小寒,刚把自己的心给咽到肚子里。
听闻此言,又无语了。
——他跟荔娘子压根就不是一个段位的。
在他每月伸着脖子,就等着来大集挣辛苦钱时,人家已经转成定点直销了。
活该这荔娘子买卖越做越大。
不说手艺,光这头脑,他就比不上。
罗小寒输的心服口服。
同时,他坚定了抱荔知大腿的决心。
人家这边的流量自是匀他些,就够他吃饱饭了。
慈仁堂。
这三个字荔知一说出口,老百姓深深点头。
先且不说馆长医术不凡,馆长夫人更是日常行善。
能被这样的大善人认可,并同意寄售。
他们吃得也放心。
限量版的半价罐头,很快就被抢购一光。
但凡能薅到两瓶,不惮什么味道的食客们并未料到……
隐藏在这里面的新品酸菜鱼系列,就像是前世抽盲盒的隐藏版一样。
以它独特的酸辣爽,引起了新一代的抢购潮流。
以至于月牙村河里的成鱼,都要被人给捞光了。
从而带起周边地区新一波的鱼类收购热潮。
又是另一番趣闻了。
此时的荔知,站在摊子前,微笑着服务顾客。
卖罐头的事儿,她交给了不语和裴烬。
一方面想让这俩人尽快熟悉,另一方面打算狠狠锤炼裴烬的社交和计算能力。
荔知实在不放心他独自在家。
多接触人,潜移默化地学习,尽早社会化。
只是忙碌的荔知并未发现,不语与裴烬之间的气氛……
似乎并未向她想象地那样,和谐发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