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红泪重启变身“八卦天后”。
来到盛京这些时日,她早就搭建了自己的朋友圈。
那些婆婆嬷嬷,大丫头小媳妇的都是她的圈里人。
平素这些人凑在一起唠嗑砸牙,说得净都是些家长里短。
今回却有了相当刺激的内容:
“诶,听说了么?甜水巷的何金禄一家,被印子钱给压死了!”
“这可是违法的,怎么还有人这么缺德呢?”
“钱谁不喜欢呀?能放印子钱的都是有钱人!”
“可不是嘛,听说是国公府的那个贤惠的大房奶奶呢!”
“吓!这话可不兴瞎说。”
“她不还是咱们长公主的嫡亲郡主么?又不缺钱……”
“听说用来养野男人的!”
“快别说了,这种没影子的话被人听见是会要命的。”
“才不是呢,说是婚前就失贞了,品行不端的很,与……”
一众女眷凑了过来,日常她们的交际范围很有限,大抵上都围着主家周围转悠。
贵人们只可远观,是她们甚至连个衣角都摸不到的稀有品种。
这么刺激的往事,她们嘴上说着不信,身体却越凑越紧地诚实得很。
“与府里那些强健的侍卫,和收留的落魄书生都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呢。”
“对对对!我们邻居家的吉柿就在国公府里当丫头,前阵却派人到家报信儿,说是得了急病没了。她的老子娘就只靠她的工钱过活,现在,钱没挣多少,甚至人都没能见到最后一面。白发人送黑发人,那叫一个惨……”
“莫不是撞上贵人什么丑事了吧?”
“我前阵子去上香,兰若寺说国公府的肖嬷嬷还在寺里供了长明灯,不知怎的也不来了。香火钱断了,打算把她的灯全撤下来呢……”
“妈呀,这中间怎么还牵扯这么多事情!”
阮红泪在花楼里蹲了那么久,深深知道怎么摧毁一个人的名声。
之前她只是不屑于用这种伎俩。
但是,对凤翩翩下手,她毫不手软。
比起之前攻击肖桂花,这些流言显然更加恶毒和具体。
不提凤翩翩出身如何,现状如何,直接指出她品行不端。
此类流言,最难追究,而且难以溯源。
说到底,谁还不对别人炕头上、被窝里的那些事儿感兴趣呐。
说谎的最高境界,就是假话里面掺杂着真话。
何金禄死于印子钱,肖桂花因为嘴上没有把边得罪了主人。
都是事实……
这些模棱两可的流言,引人遐想的同时,又能让人信服。
渐渐地,凤翩翩在民间的印象,坏了起来。
裴烬与不眠则在收集证据。
人在孤注一掷时,往往会爆发极大的潜力。
裴烬早些时日就从土里挖出过凤翩翩的药渣。
这等避孕药,哪怕在民间,也是拿不到台面上的阴私。
凤翩翩的既要又要,让她既舍不去国公府当家主母的财货之利,又放不下在二皇子身上政治投机可能带来的地位和权势。
于是,便自行灌下了这一碗碗苦药。
说到政治投机,正是她放印子钱的缘由。
身前是国公府,身后有公主府,她这辈子手头上的金钱足够足够。
但人的贪念一旦生根发了芽,就会在不知不觉中长成参天大树,继而永远无法获得满足。
她贪污了国公府的部分中馈,放出去的印子钱不是留给己用,而是全都投到了凤明修账下。
不眠进屋时,脸上的伪装还没有清理干净。
“荔姐姐,印子钱那条线,差不多了。”
他语速略快,却条理分明:
“咱最终撬开了国公府信任管家的口。”
“之前不是不行了么?”
阮红泪追问道。
“阮姐姐不看看咱今天这幅装扮?”
“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
“可不就是嘛,虽然之前的管家被封了口,撬不动,但他那相好的,嘴上可不牢靠,钱和色一起进攻,那女人便什么都说出来了。”
不眠递上几张纸,上面是模仿画押的借款契约副本,以及苦主的姓名住址。
“这是副本,我已经跟上面的苦主谈过了,有些苦主只要钱到位了,可以出来作证。”
“真是……辛苦你了。”
荔知对于不眠的终极绝招,实在不好说些什么……
这事儿,也就只不眠能干得出来。
“可不是,事成以后,要给我包个大红包!我可是连娘子都还没有的清纯男子哩!”
“这事儿都干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清纯?”
这回吐槽的,换做了一脸惨不忍睹的阮红泪。
好极了!
荔知眼中寒光更盛——这些证据就是报官也使得。
最后是沉默的不语。
他无需言语,只将几张临摹的纸张放在桌上。
上面是几段晦涩的暗语,但经荔知细细解读,结合近期朝局,其意自明:
竟是凤翩翩将绝密信息卖给了当朝官员,抓住那些官员隐秘的把柄后,她把这些全部交给了凤明修。
政治投机这一环,也全了。
此次,所有拼图全部完整。
阮红泪看着桌子上,这些最终汇聚起来林林总总的证据,倒吸口凉气,随即眼中兴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