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刑求功(1 / 2)

阮红泪策马,缓辔而入,堂堂正正从城门正中进了邶风郡正中。

平素要么都是百姓。

他们被官兵驱赶着,却又伸颈张望。

事到如今,阮红泪对他们亦没有了苛责。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群茫茫中的一个。

人云亦云地得过且过。

是知娘认同,并悦纳了她。

站在知娘身旁,她领略了旁人或许一辈子都无法见识到的……

用这双眼睛去看、去辨认的真实。

她把荔知的从容学了个十足十,哪怕深知已在赴死路上。

这让暗中观察的陈同知,心中那丝最后的疑虑,也烟消云散

——若非真正手握权柄、经历过风浪的荔知,焉能有此气度?

阮红泪被请到了关城府中,极偏僻的一处院落。

美其名曰暂歇,实则是密不透风的软禁。

院外甲士林立,院内几个低眉顺眼的婆子丫鬟,寸步不离的监视。

“乡主不兴被伺候,你们退下吧。”

沈栖梧阻止了那群鬼鬼祟祟的侍从。

“听说这女的本就是国公府的婢子出身……”

“得了大机缘成了通房还不满足。”

“如今竟敢举旗反叛,真真心如蛇蝎。”

“飞上枝头便要噬主,岂是好鸟?”

流言如刀,句句淬毒。

她们刻意说得声大无比……

然,阮红泪只淡然拂袖,端坐如旧。

她想起荔知曾执棋笑言:“世人畏果,而不知因。”

今日之局,不过是当年那一念之差的延续。

陈同知到底还是不放心,他招来韦师爷想问个究竟。

毕竟十年前恰恰是这个老东西,给荔知办理的户籍。

却未想这老货竟是生了病,连家门都出不来了。

他只得作罢。

——韦三通不曾想到,正是他在些微良心驱使下的不肯助纣为虐,最终保全了自己全家的性命。

此为后话。

暂且不提。

心下不定的陈同知,虽说已然决定处决荔知。

但还是磨磨唧唧地一再拖延……

他就怕弄死的是个赝品,从而让真货逃出生天。

可昏了头的他未曾想到……

从他打开城门,软禁阮红泪那刻起,便没有任何后路可退了。

游移不定中,阮红泪又以一己之力,给荔知他们争取了更多时间。

陈同知倒是想来个稳的,毕竟这是他一贯的为官之道

——不求做出成绩,但求于己安全。

但是,旁人却不给他等待的机会了。

凤翩翩多次遣人来问:

“听闻陈老郡守府上来了贵客,亦是京中熟人,不若牵线组局,彼此叙叙旧也好。”

官做到陈同知这种程度,哪会听不懂凤翩翩的话外之音?

那日他迎荔知进城,是全城百姓都看见的事情。

就算他想捂着掖着,也藏不了多久。

这京中的贵人,吃相竟这么难看。

是打算一定要从他这里抢走头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