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来讨债的。”高峰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最后望向戈壁深处,“血债,必须血偿。”
风卷着沙砾掠过坟头,像是在应和。轩辕小队的利刃,在这一刻,被染血的仇恨磨得愈发锋利。他们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不是敌人,是披着人皮的恶鬼,而对付恶鬼,只能用更烈的火,更利的刀。
孤狼调试着通讯设备,信号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隐约能听到远处越野车的引擎轰鸣。鹰眼已经爬上屋顶,狙击镜对准了戈壁的入口。铁匠将炸药包的引线剪到最短,手指在引信上摩挲着。
高峰握紧了枪,枪身的冰冷透过掌心传来,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猎杀,开始了。
戈壁的风卷着沙砾,打在队员们的战术头盔上噼啪作响。埋葬了那一家四口后,每个人的肩甲都像压着块烧红的烙铁,连呼吸都带着火星子。高峰蹲在沙丘后,手指在卫星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老人说的“魔鬼城”,是片雅丹地貌,尖塔状的岩柱林立,沟壑纵横,最适合藏污纳垢。
“队长,直接冲进去炸平那鬼地方!”铁匠攥着炸药包的引线,指节泛白。他背包里的爆破装置足够掀翻半座山,此刻正硌得他后背发烫。
高峰抬头扫了他一眼,又看向其他人:“鹰眼,你能保证在岩柱缝隙里锁定三百个目标?孤狼,你能同时干扰他们的加密通讯和红外探测?”他顿了顿,声音像磨过砂石,“我们七个人,对方至少三百,都是被洗脑的疯子,手里有重武器。硬冲,就是给那家人的坟头再添几座新坟。”
夜莺蹲在旁边,用树枝在沙地上画着据点的大致轮廓:“老人说他们三天换一次岗,取水点在西北方向的断崖下,那里是唯一的活水源头。”
高峰的指尖点在“取水点”三个字上,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断了他们的水,看这群‘圣骸’还能不能硬气。”
凌晨三点,断崖下的取水装置在寂静中突然炸开。不是惊天动地的轰鸣,而是“铁匠”特制的定向爆破,精准地炸毁了水泵的核心部件,只扬起一小股沙尘。鹰眼趴在两公里外的岩柱顶端,狙击镜里清晰地看到据点里冲出一队人马,十五个人,动作警惕,呈战术队形搜索而来。
“鱼上钩了。”鹰眼的声音通过喉震麦克风传来,冷静得像结了冰。
高峰带着队员埋伏在返回据点的必经之路上。那是条仅容两人并行的沟壑,两侧是丈高的岩壁。当“圣骸”队员走进伏击圈时,孤狼按下干扰器,对方的通讯瞬间变成一片杂音。铁匠扔出的震爆弹在队伍中间炸开,强光和巨响让他们瞬间失能。
高峰第一个冲出去,军刺精准地刺穿领头者的咽喉。夜莺的手枪专打关节,让试图反抗的敌人失去行动力。不过三分钟,十五具尸体被拖进沟壑深处,用砂石掩埋——这不是仁慈,是为了让下一批“猎物”放松警惕。
天亮时,据点里又冲出三十人的搜索队。这次他们带了军犬,一路嗅着踪迹往沟壑这边来。高峰早料到这手,让铁匠在沙地上埋了串“跳雷”——前两颗是烟雾弹,后三颗是破片弹,间隔五十米。
军犬刚嗅到尸体的气味,第一颗烟雾弹就炸了,黄白色的烟幕瞬间填满沟壑。“圣骸”队员们慌乱地举枪警戒时,破片弹在人群中炸开,惨叫声混着沙尘弥漫开来。鹰眼在制高点点名,专打举枪的手臂;孤狼用无人机吊着燃烧瓶,精准地砸向扎堆的敌人。
高峰带着人从侧翼突袭,利用岩柱做掩护,枪枪瞄准要害。这些被洗脑的“圣骸”确实悍不畏死,就算中了枪,也要扑上来同归于尽。铁匠被一个断了腿的敌人抱住腿,他想都没想,抽出军刺从对方后颈扎进去,动作干脆得像在拆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