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高峰正在陈志顺、刘珊、白雪晴等人的陪同下,考察峰水科技公司及通信公司的芯片研发基地,对各项技术进展和未来规划细细叮嘱。他丝毫没有察觉,在大都一处军区大院里,一场围绕着他的密谋正在悄然进行。
战家大院坐落在军区疗养院范围内,是圈内颇有名望的一处居所。此刻,战家当代家主战大力——战老爷子正端坐主位,须发皆白,眼神却依旧锐利。他身旁坐着妻子刘大妹,他们的配偶、子女悉数在场,战静也赫然在列。若是高峰在此,定会认出两个熟人——战世豪与战世武,他们正是战家第三代的成员。
战家三代人极少这样全员聚齐,显然是有重大事宜需要决断。这场聚会的核心,便是讨论是否要将高峰认回战家。
对于战静兄妹四人而言,高峰的存在从来不是秘密,战世豪、战世武自然也知道,这位峰水集团的掌舵人,理论上是他们的表弟。只是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高峰之于战家,更像是一个耻辱的污点——未婚先育的私生子孙,是战家体面里的一道裂缝,恨不得抹去其存在。
可随着峰水集团日渐壮大,尤其传闻高峰还是轩辕小队的成员,这一切都变了。污点成了潜藏的助力,裂缝里似乎透出了光亮。这些年,战老爷子年事已高,家族后辈却愈发平庸:从军的晋升乏力,一眼能望到头;从商的更是小打小闹,毫无建树。若非靠着老爷子当年的功勋撑着,战家恐怕早已从顶级家族的行列里跌落。
高峰的崛起,像一道意外的光,照进了战家渐显颓势的格局里。
战家客厅里,烟雾缭绕,气氛剑拔弩张。
“一个乡下野种,侥幸攀附上资本当了几天白手套,真以为自己能登大雅之堂了?”战江将茶杯重重墩在桌上,茶水溅出,“我早说了,那小子手段阴损,当初混进轩辕小队就没安好心,现在攥着个峰水集团,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战海嗤笑一声,接过话头:“可不是嘛,真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论根基,他连咱战家门槛都够不着。要不是老爷子念着那点血缘,他连战家的门都别想进。现在倒好,占着峰水集团这块肥肉就不撒手?也不怕把自己搁进去?”
“爸,二叔,我看呐,”战海的儿子翘着二郎腿,语气轻佻,“他要是想认祖归宗也简单,把峰水集团那几个赚钱的子公司交出来,让我和大哥去管着。毕竟是战家的种,总不能光想着自己捞好处,也得给家族做点贡献吧?”
战洋的妻子撇了撇嘴,妆容精致的脸上满是不屑:“就是,一个从小地方钻出来的,能有什么眼界?峰水集团落在他手里也是可惜了,说不定哪天就被他败光了。还不如交出来,让咱们战家子弟好好打理,那才叫物尽其用。”
话音刚落,战静突然捂着脸抽噎起来,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声音哽咽得发颤:“大哥,二哥,三哥,爸……你们可得为我做主啊!我这命怎么就这么苦,十月怀胎生下的亲儿子,三十年没见,好不容易找着了,他却连妈都不肯认!”
她猛地一拍大腿,哭声陡然拔高:“这次我去峰水集团找他,好声好气跟他说血缘亲情,他倒好,当着那么多员工的面吼我!说我当年弃他不管,现在没资格当他妈!可那能怪我吗?要不是他爸没本事,我能……我能走到那一步吗?”
战静抹着眼泪,看向主位的战老爷子,语气带着哀求:“爸,他是您的亲外孙啊!就算不认我这个妈,也不能不认战家的根!您快出面帮帮我,帮我把这个儿子认回来,顺便好好****他!让他知道,谁才是他的亲人,谁给他的底气!他要是连亲妈都不敬,以后还能把战家放在眼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