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高峰刚结束一场会议,坐在办公室里梳理后续工作,前台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高总,楼下有位叫战世豪的先生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高峰眉头瞬间皱起。这个名字听着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具体是谁。倒不是他健忘,实在是当初在地方上匆匆见过一面,并未深交,连对方的全名都没特意记过。稍一琢磨,他便联想到轩辕小队考核时遇到的战世武——这么看来,多半是战家的人找上门了。
这并不出乎他的意料。为了尽快解决这些糟心事,集中精力推进峰水集团的下一步发展,他没有拒绝,直接吩咐前台:“带他上来。”
战世豪还是头一次踏入峰水集团总部,看着窗外连片的庞大产业园,感受着楼内高效运转的忙碌气息,心底的嫉妒几乎压不住。但一想到此行的目的——或许能将高峰辛辛苦苦拼下的家业据为己有,他骨子里又腾起一股莫名的兴奋。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去年见高峰时,对方身边那个清秀的女孩。后来他特意打听了,知道叫张心水,据说是高峰的女朋友。他忍不住暗自揣测:不知道她今天在不在这儿上班?若是在……一个轻佻的念头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让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战世豪在保安的引领下走向办公室,走廊里人来人往,职员们步履匆匆,空气中弥漫着高效运转的气息。忽然,迎面走来一个女孩,让他脚步一顿——正是张心水。
她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职业套装,裙摆堪堪过膝,露出的小腿线条纤细笔直,包裹在薄透的肉色丝袜里,更显得肌肤莹白如玉。领口微敞,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衬得脖颈修长优雅。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脸上未施浓妆,只唇上点了点淡粉,眉眼清澈,却带着职场女性的干练,与初见时的青涩判若两人。
战世豪的目光在她身上黏了几秒,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张心水察觉到他的注视,眉头微蹙,脚步未停,只当没看见,径直从他身边走过,留下一阵淡淡的栀子花香。
“这就是高峰的得力助手?”战世豪望着她的背影,舔了舔唇角,心里的念头愈发龌龊。保安催促了一声,他才收回目光,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阴翳,跟着往办公室走去。
战世豪走进高峰的办公室,目光不由得一滞。他曾见过高峰,可短短一年不见,对方身上的气质已截然不同。从前的高峰虽锋芒毕露,却带着几分文质彬彬,此刻周身却透出一种深沉厚重的气势,连他那威严的爷爷恐怕都难及一二。他哪里知道,高峰这一年在生死边缘辗转,早已脱胎换骨,只是平日收敛着气息,此刻见他是当年在鄂省给王文凯撑腰的富二代,才无意间泄露出几分。
战世豪却不知深浅,开口道:“想不到高总,咱们又见面了。”
高峰嘴角微扯,语气淡漠:“有事说事,我很忙。”
战世豪压下不快,说道:“你该猜到,按辈分我得叫你声表弟。你母亲战静是我姑姑……”
话未说完便被高峰打断:“废话少说,直接讲来意。”
战世豪在外何曾受过这等对待,却碍于来意和爷爷的叮嘱忍了下来,沉声道:“我爷爷想见你。”
高峰想也不想地说道:“不见。”
顿了顿,他语气更冷了几分,补充道:“顺便告诉战老爷子,战家与我高峰没有任何关系。我现在不想认回去,将来也绝不会认。我们之间,从此不要再有任何瓜葛。”
他眼神锐利如刀,字字清晰:“战家的名声、资源,我一丝一毫都不会碰。也请战家自重,考虑清楚自己的身份,别再惦记不属于你们的东西。”
战世豪被高峰这毫不留情的拒绝彻底激怒,哪怕强压着怒火,额角的青筋还是突突直跳,涵养瞬间碎了一地:“混账!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真当自己有几分能耐就敢和战家叫板?你知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他往前逼近一步,语气里的傲慢几乎要溢出来:“若不是你身上淌着战家的血,就凭你一个白手起家的野小子,战家会多看你一眼?别自欺欺人了!还说不动用战家资源?你身上那点血脉,本身就是最大的资源!靠着这层关系,多少人暗地里给你行过方便,你自己心里没数?”
“既然沾了战家的光,你的一切就该归战家!你的公司,你的财富,哪一样不该是战家的囊中之物?”战世豪的声音陡然拔高,满眼都是理所当然的蛮横,“识相点就乖乖听话,别等爷爷动真格的,到时候有你苦头吃!”
高峰听完,先是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朗声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倒淬着冰碴子:“我见过厚脸皮的,没见过你这么厚颜无耻的。战家的脸,怕是都被你丢尽了。”
他收敛了笑意,眼神骤然变冷,像刀子一样刮在战世豪脸上:“按你的意思,我身上这点血脉反倒成了原罪?成了你们巧取豪夺的借口?那我倒真该庆幸,这血脉没让我和你们这群自大狂妄的家伙多沾半点边!”
“我高峰创业至今,从一个小作坊做到今天的峰水集团,每一分钱都是弟兄们拿命拼出来的,每一步路都是踩着荆棘走过来的!战家的门朝哪开我都不知道,谈何沾光?”高峰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水杯都晃了晃,“别用你们那套肮脏的心思揣度别人!想打我公司的主意,趁早死了这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