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的话像一把淬了火的钢针,狠狠扎在战世豪心上,他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愤怒直冲天灵盖,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恨不得冲上去给高峰几个耳光。但他清楚记得战世武提过高峰的身手,强行压下这股冲动,眼神里淬着嘲讽和幸灾乐祸:“行,算你有种!我请不动你,总有能治你的人!你等着,迟早会后悔的!”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砰”一声甩上门,带着一身戾气离开了峰水集团。
高峰看着紧闭的门,眉头紧锁。他原以为战家会就此收敛,没料到这只是开始。
下午,手机突兀地响起,屏幕上显示着一串隐蔽的陌生号码。这种号码要么是诈骗,要么来自特殊渠道,而他的手机早已开通高级拦截,能打进来的绝非凡品。高峰没多想,接起电话,只“喂”了一声。
听筒里立刻炸响一个带着怒气的苍老声音:“你这个混账!请不动你是吧?我就说……”
“野种”两个字还没出口,高峰直接挂断了电话。那中气十足的嗓音,不用猜也知道是那位素未谋面的“外公”战大力。
不到一分钟,电话再次响起。
一次,两次,三次……直到第三次,高峰才接起,不等对方开口,先冷冷说道:“想清楚怎么跟我说话,再打过来。”说完,再次挂断。
电话那头,战家大院里,战大力气得须发倒竖,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想摔,却被身旁的刘大妹按住。“你这是干啥?跟个小辈置气犯不着。”老太太劝道,“你刚才也太急了,上来就骂人,人家能给好脸色?那小子毕竟是乡下出来的,不懂咱们战家的规矩,你犯不着跟他较真,气坏了自己身子。”
这话听着是宽慰,却让战大力觉得自己刚才确实失了分寸——至少该先亮明身份。但这念头刚起,对高峰的不满又多了几分:就算没亮明身份,小辈也该有小辈的样子!
他深吸几口气,端起茶杯抿了口凉茶,勉强压下火气,再次拨通电话。
这次接通得很快,听筒里传来高峰冷漠疏离的声音:“想好了?”
战大力攥紧了听筒,几乎要捏碎外壳,最终还是忍了:“高峰,我是战大力,你外公。”
电话那头沉默着,没有回应,但战大力知道对方在听,这让他找回了几分长辈的威严,沉声道:“晚上,不管你多忙,必须回战家一趟。稍后我会派人去接你。”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别一点规矩都不懂。不来,后果自负。”
战老爷子挂了电话,便认定高峰这是默认了。他捻着胡须,心里暗道:这小子性子倒和他生父高桂林有几分像,都是一副硬脾气。说起来,他对高桂林其实有几分欣赏——自己毕竟是部队出来的,而高桂林带着股侠肝义胆的劲儿。只可惜当年门不当户不对,加上老伴在一旁念叨,他终究是硬着心肠拆散了女儿和高桂林。如今想来,难免有几分悔意,尤其知道战静后来嫁的刘义泽并非良人,却也只能叹口气,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电话那头的高峰却没把这当回事,挂了电话便继续处理工作,丝毫没有要去战家的意思。还没到下班时间,他就和张心水几人一起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