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一脚踹开临时住所的破铁门,铁锈簌簌落在他战术靴上。屋内霉味混着金属锈味扑面而来,他踢了踢墙角的空罐头,听着那玩意儿在空旷房间里滚出孤独的回响。沙发弹簧戳破磨损的皮革,他坐下时,弹簧发出的吱呀声像极了昨天青鸾碾碎晶核的动静。
“老东西,撑住点。” 他拍了拍沙发扶手,抬头看向立在窗边的冥凰。那家伙正歪头盯着窗外飞过的机械鸟,血瞳里映着金属光泽,却没有半分初见时焚烧机械军团的狠戾。
“说真的,” 林烬揉了揉太阳穴,从战术腰带摸出块压缩饼干掰成两半,“你就算想不起我,总得记得这玩意儿吧?当初在死亡峡谷,你抢我的口粮时可没这么斯文。”
冥凰缓缓转头,眼神扫过他掌心的饼干,却在他递过去时突然展翅后退,尾羽扫落墙上的旧海报 —— 那是荒野联盟十年前的征兵广告,上面的御兽师抱着狮子,笑容灿烂得像没见过血。
“饿。” 它又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齿轮缺油,却让林烬瞳孔骤缩。这单音节的发音方式,和实验室里那些被剥离意识的实验体一模一样。
通讯器在这时尖锐地响起来,林烬扯掉耳塞时差点拽断线缆。韩锋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炸出来:“东南郊废墟有埋伏!对方用了你的基因码启动陷阱!”
“狗娘养的。” 林烬骂骂咧咧起身,顺手将压缩饼干塞回口袋。冥凰却在他经过时突然用喙尖勾住他袖口,力道不大,却让他想起三个月前被它从岩浆里叼出来时,那爪子收着力道的触感。
“松开。” 他低声说,“办完这事给你找晶核,十阶的。”
冥凰的喙尖微微颤动,松开了嘴。林烬转身时,瞥见它羽翼下新添的裂痕 —— 比今早又深了些,像极了他母亲实验室里那面被酸雨腐蚀的防爆玻璃。
联盟外围的废墟浸在暮色里,断墙上的荧光涂鸦写着 “血祭凤凰”,箭头指向坍塌的百货大楼。林烬踩着碎玻璃前进,小七突然从背包里钻出来,翅膀拍起的灰尘里,他看见阴影中晃动的机械爪 —— 是改良版的 “铁幕” 守卫,关节处缠着联盟的红绸带。
“小七,干扰电路。” 他压低声音,手按在腰间的震**手雷上。冥凰却突然展翅升空,在暮色中划出暗红色的弧线,那轨迹与他记忆中每次冲锋时一模一样。
“喂!别擅自行动!” 他急得想拽住它尾羽,却见冥凰在高空突然停滞,血瞳里倒映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黑影。那些人举着改装霰弹枪,枪口装着消音器,显然不想惊动联盟巡逻队。
“林烬,你偷了盟主的机密!” 为首的刀疤脸举着扩音器,声音里带着刻意的颤抖,“乖乖受死吧!”
“放屁。” 林烬摸出怀里的录音笔,那是今早青鸾在训练场 “不小心” 遗落的,里面有她和刀疤脸的交易记录,“栽赃也得找个像样的理由,比如 ——”
他突然停顿,因为看见冥凰正缓缓降落,翅膀收拢时,他终于看清那些裂痕里渗出的不是血,而是金色的光粒 —— 和他母亲留给他的注射器里的**一模一样。
“小心!” 韩锋的警告从耳机里炸开。林烬本能地扑倒,却见冥凰突然张开翅膀,那些金色光粒凝聚成火焰,将最近的三个黑影瞬间烧成灰烬。
“这是……” 刀疤脸的霰弹枪掉在地上,“不可能!冥凰早该灭绝了!”
林烬趁机滚到断墙后,从背包里摸出装有冥凰血液的试管。三个月前在遗迹,他用这血液激活过古代防御系统,此刻在月光下,试管里的**正剧烈沸腾,映出冥凰展翅的倒影。
“还记得吗?” 他对着通讯器轻声说,“我们第一次见面,你烧穿了整个机械军团的核心,然后叼着我飞出废墟,说‘人类的血真难喝’。”
冥凰的凤鸣突然穿透云层,不再是沙哑的单音,而是带着远古威严的长鸣。林烬看见它羽翼上的裂痕正在愈合,金色光粒组成的纹路蔓延至全身,那些黑影的武器在光芒中纷纷锈蚀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