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吃干净再走(2 / 2)

四个小子身体一抖,再不敢废话,哆哆嗦嗦地拿起筷子,认命般地挑起碗里那坨红色的玩意儿,闭着眼往嘴里塞。

“噗……咳咳咳!”

“水!水!辣死我了!”

一个叫杨士满的小子刚吃一口,就涕泪横流,辣得满地打滚。

壮汉老板冷笑一声,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背上,把他死死按在地上。“吃不完,今天谁也别想走!”

王敢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只水饺,将两毛钱放在桌上,起身准备离开。

他看都没看那边的人间惨剧。

【上辈子,陈有月也是这么嚣张,后来严打,因为跟人抢舞伴,把人捅成重伤,判了十五年。

等他从里面出来,他那个当村长的爹早就退了,家也败了,自己一身病,不到四十就没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正被辣得死去活来的陈有月,眼角余光瞥见了他,仿佛看到了救星,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

“敢哥!二哥救我!”

王敢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径直穿过马路,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陈有月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眼神从希望瞬间变成了绝望和怨毒。

上午十点,铁路饭店门口人头攒动,王敢、张斌一帮人呼呼啦啦地挤了进去。

一进门,张斌就跟回了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地绕过前台,直接在大堂里找了张最大的圆桌。

“老孟!把你藏的好茶叶拿出来!我二哥来了!”

他扯着嗓子一喊,顺手就把桌上的茶壶给拎了过来,准备亲自上阵。

王敢跟柜台后探出头的老孟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拎着沉甸甸的菜筐,径直拐向了后厨。

饭店大厨叫刘向阳,因为脑袋大,人送外号刘大脑袋,是正儿八经的车站正式工,平时眼高于顶。

这个点儿,午饭高峰刚过,后厨里没什么活。三口大灶上温吞吞地炖着肉,几个学徒工百无聊赖地看着火。

刘大脑袋自个儿靠在墙根的一张椅子上,抱着个掉漆的搪瓷缸子,闭着眼,摇头晃脑地哼着《沙家浜》的选段,那叫一个悠闲。

听到脚步声,他眼皮懒洋洋地撩开一条缝,瞥见是王敢,眉头一皱:“后厨重地,闲人免进,你小子怎么进来了?”

王敢跟他也算熟人。以前张斌他们过了饭口,经常拉着他来这儿蹭工作餐,没少跟刘大脑袋拼酒。

“咣!”

王敢把菜筐往锃亮的案板上一放,动静不小。

“借您宝地,我自个儿捣鼓几个菜,您继续哼您的。”

刘大脑袋坐直了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你还会做菜?”

王敢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呵呵,比你强点儿。”

这话可戳了马蜂窝。

刘大脑袋把搪瓷缸子往旁边一墩,撇着嘴,一脸的不屑:“哼!就你?你们生产队里的母牛不下崽,一准儿就是你小子在旁边把牛吹坏了!”

王敢一边往外掏东西,一边慢悠悠地接话:“哎,我说你这脑袋咋长得跟别人不一样呢,原来是我吹的啊?那可真是对不住了。”

“噗——”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