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王敢。
从第一道腰花下锅,到第三道心管出锅,三盘大菜,前后加起来,竟然连两分钟都不到!
这是做菜?
这他妈是变戏法吧!
“还愣着干什么?端出去!等菜凉了?”王敢一声吼,才把众人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几个学徒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把三盘菜端了出去。
大堂里。
刘大脑袋正端着茶杯,跟同桌的孟宪伟吹嘘着自己当年在铁路上做大锅菜的光辉事迹。
“……我跟你们说,那时候条件艰苦,一口大锅,要喂饱一个车皮的人!那火候,那调味,差一点都不行……”
话还没说完,三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霸道的香气,接二连三地冲了过来。
他一回头,就看到三个学徒,端着三盘热气腾腾、色泽各异的菜走了过来。
一盘酱色浓郁,腰花卷翘。
一盘蒜香扑鼻,肝片油亮。
一盘红白相间,辣椒惹眼。
刘大脑袋的眼珠子瞬间就直了。
他刚刚才从后厨出来,怎么……怎么又出来三道菜?还是热的?现炒的?
这怎么可能?!
他想挑毛病,可看着那三盘菜完美的品相,闻着那勾魂摄魄的香气,他发现自己脑子里除了“想吃”之外,再也蹦不出第二个念头。
他一个专攻炖菜的伙夫,面对这种闻所未闻的爆炒技法,连评价的资格都没有!
很快,蒸好的猪肝也切片装盘,拌上料汁端了上来。
五道菜,围着那盆巨大的水煮鱼,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
张斌、大林、刀子那帮小子,早就被香味馋得抓耳挠腮,一个个眼冒绿光,死死盯着桌上的菜,口水都快流到桌子上了。
“都齐了。”王敢擦了擦手,在主位上坐下。
“动筷子!动筷子!”孟宪伟第一个忍不住,拿起筷子就要去夹那块最大的腰花。
刘大脑袋也不甘示弱,筷子直奔那盘蒜香沙肝。
“哎,等等!”
王敢伸出筷子,轻轻一横,将两人的筷子都拦了下来。
他环视了一圈桌上这群馋得快要发疯的兄弟,又看了看一脸急不可耐的孟宪伟和刘大脑袋,笑了。
“我还要说两句呢。“
老孟都有些不耐烦了。
“有啥说的,开整吧,一会儿上人我们该没时间吃了。”
大脑袋点头附和:“就是就是。”
王敢翻个白眼儿:“是个屁,你俩就是搭头,能坐在这吃几口就知足吧!”
老孟:“你这家伙!”
“哈哈哈......”
“各位!”
“斌子是我从小就开始玩到大的兄弟,他帮我是应该的,可以说是本分,但是你们能跟着一起去,那是情义,我王敢绝对不能让大家白跑一趟。”
“好了,多了不说,少了不唠,大家吃好喝好,一切都在酒里,开造!”
王敢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句“开造”仿佛一道军令。
“干!”
张斌第一个爆了粗口,筷子如闪电般探出,目标直指那盘堆得冒尖的火爆腰花!
腰花入口,他整个人都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