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事员看到她,脸上堆起笑,“林同志回来了?门框都弄好了吧?还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林灿如点点头,“弄好了,谢谢。”她没多话,径直往里走。
她走到自己楼下,看见陆承安站在不远处,似乎在等人。
她目不斜视,掏出钥匙开门。
“灿如。”陆承安走过来。
林灿如没停手,钥匙插进锁孔。
“你……找到工作了?”陆承安问。
林灿如拧开门锁,推开门,才转身看他,“有事?”
陆承安被她冷淡的态度噎了一下,“我看到你早上很早就出去了,在哪儿做,累不累?”
“不累。”林灿如简短地回答,准备进屋。
“缺钱的话……”陆承安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
林灿如看都没看,“不需要。”她关上了门。
陆承安看着紧闭的门板攥紧了手里的钱,站了一会儿默默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林灿如每天四点起床,简单洗漱后出门。
包子铺的工作重复而辛苦,每天站几个小时后小腿会肿胀酸痛。
但她没有抱怨。
王姐人很好,哪怕她偶尔会出错也不会批评她,下班后还经常给她带吃的。
她包的包子越来越好看,速度也快了不少。
有时会碰到大院的人来买早点,好奇心驱使,有人会问她怎么在这里干活。
林灿如她不想解释,也没必要解释。
林灿如和王姐忙得脚不沾地。
傍晚收工,王姐数出六毛钱递给林灿如,“拿着,明天还是五点。”
“谢谢王姐。”林灿如接过带着体温的毛票,小心地放进贴身口袋里。
这是她靠自己的劳动挣来的钱。
回到小屋,她打水洗了个澡,洗去一身的油烟和面粉味。
换上干净衣服,她坐在书桌前,拿出一个小本子,把今天挣的六毛钱记上。
前面已经记了十天的收入,六块钱。
她算了算,省着点用,加上抚恤金,应该能支撑到大学开学。
她合上本子,窗外的天色暗下来,她点起煤油灯,微弱的光线填满小小的房间。
没有陆家的争吵,没有江倩倩的阴阳怪气,只有她自己,虽然累但很平静。
这天中午收摊比平时晚了些。林灿如收拾好店铺,跟王姐打了招呼,走出门。
刚拐过一个街角,看到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路边。
顾淮远靠在车门边,似乎是在等人。
林灿如脚步顿了一下,顾淮远也看见了她。
“顾少校。”林灿如走过去。
顾淮远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驻片刻。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额角还有汗湿的碎发。
“刚忙完?”顾淮远问。
“嗯。”林灿如点头。
“在那边做事?”顾淮远朝包子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是,早上在包子铺帮忙。”
顾淮远看着林灿如的眼睛。
“太累就别干了。”顾淮远开口,“我认识几个人,可以帮你找个轻松点的地方,时间也合适。”
林灿如摇头,“不用麻烦了,这活儿挺好,我能干,早上忙完,下午晚上都是自己的时间。”
“钱够用?”
“够。”林灿如回答。
顾淮远沉默了一会儿,他靠在车门上,“陆家的人没再找你麻烦?”
“没有。”
顾淮远点点头,“那就好。有事直接找我。”
“嗯,谢谢你。”林灿如应道,不知为何看到他,心里有种别样的感觉。
“要是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林灿如把碎发别到脑海,缓缓开口。
“去吧。”顾淮远没再多说。
林灿如转身离开。
顾淮远看着她进了家门才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林灿如回到小屋,洗了把脸,从窗户口看着他离开。
顾淮远的好意她明白,但她不想再欠人情。陆家的事像一团乱麻,她好不容易挣脱出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