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远脸上没什么变化，客气地对刘婶点了点头。
刘婶也意识到可能说错了话，讪笑一下，转头去给自己老伴掖被子。
病房里一时有点安静。
顾淮远看了看手表，“阿姨，灿如，我队里还有事，先回去了，叔叔好好休息。”
“哎，好，你快去忙正事。”田霞连忙说。
林灿如送他出病房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走廊上。
“真的没事了？”顾淮远停下脚步，转身问她。
“嗯，冯主任说观察几天。”林灿如说，“医药费……”
“那个不急。”顾淮远打断她，“人没事最重要。”
“我知道，但还是谢谢你。”林灿如看着他，“出差还顺利吗？”
“还好，刚回来。”顾淮远说完，顿了顿，“你脸色还是不好，自己也注意休息，我走了。”
“好。”
看着顾淮远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林灿如才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回病房。
她没看到，顾淮远走到楼梯口，并没有立刻下楼。
他脚步停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刚才在病房里，那个刘婶的被匆忙打断时，旁边另一个病床的年轻家属看了林灿如一眼，眼神奇怪。
他是当兵的，对这些很敏感，林灿如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他沉吟片刻，转身朝护士站走去。
护士站里，两个小护士正在低头记录。
其中一个就是顾瑶。
“瑶瑶。”顾淮远开口。
顾瑶抬起头，看到他，脸上立刻带了笑，“表哥，你回来了？”
顾淮远嗯了一声。
“我没在的这几天，她没事吧？”
顾瑶想了想，忽然想起什么，“前天下午有两个人来找过林灿如，说是杂志社什么的，她们在办公室那边聊天，我也没多问，怎么了？”
杂志社？
顾淮远心里动了一下。
“没什么，随便问问，我走了。”
他转身离开，脸色沉静。
他没有直接离开医院，而是绕到了住院部楼下的小花园。
这里是病人家属透气、闲聊的地方。
几个穿着病号服和家属模样的人三三两两坐着。
顾淮远找了个不远不近的长椅坐下。
他正想着等会要不要去问问林灿如出了什么事，那边传来了讨论声。
“就三楼那个，爹差点没了那个女学生，听说没？”
“哪个？哦，知道了，长得挺俊那个，她爹是农村来的，病得挺重那个？”
“对，就是她，看着挺老实一姑娘，没想到啊……”
“咋了？”
“听说写的文章是抄别人的，说是要调查她！”
“真的假的？抄袭那可不是小事。”
“谁知道呢，空穴不来风吧？要不人家能专门跑来调查？听说在学校里都传开了……”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顾淮远坐在长椅上，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神冷了下来。
他站起身，走出医院，直接上了停在院内的吉普车。
他没有回部队，方向盘一打，直接开往林灿如的学校。
车子停在校门外不远处。
烟抽到一半，他看到一个个子高挑的女生抱着书从里面走出来。
他认得她，是林灿如的那个室友，叫洛晓曼。
林灿如父亲病重时，她去医院探望过几次。
顾淮远按了下喇叭。
洛晓曼下意识抬头望过来，看到车里的顾淮远，愣了一下。
她的脸上露出疑惑，随即认出了他。
“顾……少校？”她不确定的问道。
洛晓曼听林灿如提过几次顾淮远，但是真人只是远远见过一次。
“洛晓曼同学。”顾淮远掐灭烟，“有时间说两句话吗？关于灿如的。”
听到林灿如的名字，洛晓曼的脸色一变，她一脸担忧，“她……她怎么了？是她父亲……”
“她父亲没事了。”顾淮远淡淡开口，“我是想问其他事。”
洛晓曼咬了下嘴唇，想到最近的抄袭风波。
“顾少校，灿如不是那种人，你一定要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