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的身体怎么样了？”顾老爷子忽然开口问。
林灿如握紧茶杯，杯壁的温度透过手心传过来，她微微一笑，“谢谢顾爷爷关心，已经脱离危险期了，在普通病房养着，只是恢复得比较慢。”
“嗯。”顾老爷子点点头，又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开口，“那就好。”
“不过我家淮远对这事很上心。”顾老爷子语气平淡，“他为你可做了不少。”
林灿如闻言，一脸感激，语气真诚，“顾少校帮了我很多，我对他很感激，把他当做很好的朋友。”
顾老爷子听道朋友两字，淡淡一笑，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淮远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认准的事，别人很难拉回来。”顾老爷子慢慢说着，“他爸爸去世得早，妈妈一直呆在国外，我对他管教是严了些，但是都是为了他和整个顾家好。”
林灿如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们部队最近事多，他也不轻松。”顾老爷子话锋一转，目光重新看向林灿如，“杂志社的事我也听说了。”
她放下茶杯，见顾老爷子的杯子见底，不慌不忙给他添上水。
“是有人匿名举报我投稿的文章抄袭，杂志社按程序进行调查，我已经提供了所有手稿和笔记，相信很快会有结果。”
“匿名举报……”顾老爷子沉吟道。
“平时有没有得罪什么人？”顾老爷子问得很直接。
林灿如犹豫了一下。
她怀疑张桂兰和江倩倩，但没有证据。
“我也不知道。”她只能这么说。
顾老爷子看着她，眼睛眯了眯。
“女孩子，在外面读书不容易，尤其是你家的情况，我大概也知道一些。更要谨言慎行，爱惜羽毛。”
他喝了口茶，意有所指，“名声这个东西，建立起来难，毁掉却很容易。”
林灿如点点头，“我明白。”她低声说。
“你现在遇到的这个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顾老爷子继续道，“处理不好，对你的学业、以后的前途，都有影响。淮远那边，如果他知道了，以他的性子，恐怕不会不管。”
林灿如抬头看向顾老爷子。
顾老爷子也正看着她，“但他现在的位置，也不适合过多掺和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容易授人以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灿如的脸色微微发白。她听明白了。
顾老爷子的意思是不要因为自己的事情牵连到顾淮远。
“顾爷爷。”她开口，“我和顾少校只是普通朋友，他很热心帮了我家很多，我非常感激。”
“但我也明白他在这个地位置上多少人虎视眈眈。”
“我自己的事我会自己处理，不会拖累他，更不会给顾少校添麻烦。”
顾老爷子沉默片刻，林灿入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如果不是涉及到顾家的事，他可能会很喜欢这个女孩子。
可是顾淮远的妻子必须是一个和他门当户对，能在事业上帮助他的人。
显然林灿如不符合这个要求。
他已经托人调查过，她的家庭极其普通，对顾淮远没有一点帮助。
既然淮远狠不下心，那就他来做这个恶人。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
“淮远可能没有告诉过你，他的未婚妻要回国了。”顾老爷子开口，眼神注视着林灿如，试图在她脸上看到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