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如手一顿，茶杯差点掉下去，她稳住心态，尽量保持平静。
“到时，我一定请他们吃饭，淮远可帮了我很多。”她笑着开口。
顾老爷子眼神审视。
毕竟是身经百战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林灿如在强装镇定。
“哈哈，不说这些了，快吃饭吧。”他示意林灿如拿起筷子夹菜。
林灿如扯了扯嘴角。
菜很精致，味道也很好，但她食不知味。
她机械地吃着，心里堵得难受。
顾老爷子的话，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上。
原来在别人眼里，顾淮远有未婚妻了。
老爷子吃得不多，更多的是在喝茶，“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忽然问。
林灿如放下筷子，“等杂志社的调查结果，马上也要放假了，我想在附近找个兼职，照顾我父亲。”
“如果调查结果不理想呢？”顾老爷子问。
林灿如握紧手，“我是清白的，手稿证据都在，我相信会水落石出。”
“有时候，事情不是非黑即白。”顾老爷子淡淡道，“就算最后证明你没抄，这个过程里，名声也已经受损了，以后再想投稿估计难了。”
林灿如沉默着。
她知道顾老爷子说的是事实。
吃完饭，顾老爷子让司机先送林灿如回学校。
车子在校门口停下。
“谢谢顾爷爷的晚餐。”林灿如下车前，礼貌地说。
顾老爷子看着她，“孩子，淮远和你不适合，如果你的家世好一点，或者没和陆家那两小子牵扯过，或许你和他还有机会。”
林灿如捏紧了车把手淡淡一笑，“”顾爷爷，您说笑了，我和顾少校只是朋友。”
说完后，她推门下车。
黑色轿车离开，汇入车流。林灿如站在校门口，晚风吹来，她感到一阵凉意。
顾老爷子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校门。
郭德站在办室窗口，正好看到林灿如从轿车上下来。
顾老爷子突然来访，只是为了请林灿如吃顿饭？
绝无可能。
顾耀祖是什么身份？那是退下来的老领导，门生故旧遍布，顾家更是声势显赫。
他亲自来学校找一个普通的女学生，这本身就极不寻常。
他点了一支烟，慢慢吸着。
林灿如这个学生，他是很看好的。
有才华，肯吃苦，家境困难却从不抱怨，反而更加努力。
这次抄袭事件，他内心是倾向于相信她的。
那些手稿和创作笔记，逻辑清晰，脉络完整，不像作假。
但杂志社那边的调查迟迟没有结果，学校里的流言蜚语越传越凶，现在又牵扯进了顾家……
他感到有些头疼。
顾老爷子的态度暧昧不明。如果他支持林灿如，那事情就好办很多，至少杂志社那边可能会更快给出公正的结果。
但如果顾家并不想支持，甚至想撇清关系……那林灿如的处境就更艰难了。
郭德叹了口气。
他只是一个系主任，能做的有限。
现在只能希望杂志社那边能尽快给出一个公正的调查结论。
至于顾家……他摇摇头，这些高门大户的心思，不是他能揣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