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觉得,林灿如这个女孩子,实在是不容易。
另一边,林灿如回到宿舍。洛晓曼还没睡,正在看书等她。
“灿如,你回来了?系主任找你什么事?是不是调查有消息了?”洛晓曼关切地问。
林灿如摇摇头,脸上带着疲惫,“不是杂志社的事。是……顾淮远的爷爷来了,找我出去吃了顿饭。”
“顾淮远的爷爷?”洛晓曼惊讶地睁大眼睛,“他找你干嘛?是因为顾淮远帮你的事吗?”
“嗯。”林灿如低低应了一声,在书桌前坐下,手指按着太阳穴,“大概觉得我麻烦到他孙子了吧。”
洛晓曼顿时有些气愤,“怎么能这样?顾淮远帮你是他自愿的,又不是你求他的!他家凭什么来敲打你?”
“晓曼,”林灿如打断她,声音里透着无力,“别说了,顾老先生也没说什么重话。”
“这还不是重话?”洛晓曼为她抱不平,“这明明就是看不起人!觉得你家世不好,会缠着顾淮远不成?”
林灿如沉默着。
洛晓曼的话,其实戳中了她内心最敏感的地方。
她和顾淮远之间,确实隔着巨大的鸿沟。
“灿如,你别往心里去。”洛晓曼看她脸色不好,赶紧安慰道,“顾家是顾家,顾淮远是顾淮远,我看顾淮远对你挺好的,他是真的关心你。”
“我知道。”林灿如轻声说,“但我和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后……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可是……”
“别说了,晓曼。”林灿如打断她,站起身,“我有点累,想洗洗睡了。”
洛晓曼看着她拿起脸盆毛巾走出宿舍,叹了口气。
水房里,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林灿如稍微清醒了一些。
看着镜子里苍白憔悴的脸,她用力抿了抿嘴唇。
不能倒下。
她擦干脸,回到宿舍,默默躺到**。
夜深人静,她却毫无睡意,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直到天色微亮。
第二天,她照常去上课,去医院。
只是更加沉默。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郭德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京北文刊》李副主编打来的。
寒暄过后,李副主编的语气变得有些为难,“郭主任啊,关于林灿如同学那件事,我们社里内部又讨论了几次……”
郭德心里一沉,“李主编,调查是不是有进展了?我们的学生提供了非常完整的手稿证据,应该足以证明清白了吧?”
“这个……证据确实是有,”李副主编语速放缓,“但是呢,我们考虑再三,觉得为了慎重起见,还是需要更长时间进行多方核实,这也是对作者和读者负责嘛……”
郭德眉头皱紧了,“李主编,这话是什么意思?还需要核实什么?手稿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郭主任,你别急。”李副主编打着哈哈,“你也知道,现在文艺圈对抄袭这种事是零容忍,我们必须做到万无一失,否则对杂志社的声誉也是打击,所以这个调查周期,可能还需要延长一段时间……”
他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
杂志社似乎并不想尽快结束调查,甚至可能……在刻意拖延。
他想起了顾老爷子,难道……
“李主编,我们学校非常重视这件事,也相信林灿如同学的清白,希望贵社能提高效率,尽快给出一个公正的结论,一直拖着,对这位优秀学生的伤害太大了。”
“理解,理解。”李副主编连声道,“我们一定尽快,那就先这样?”
挂了电话,郭德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杂志社态度的转变,是否和顾家有关?
是他施压让杂志社拖延调查的吗?
如果顾家出手,那林灿如的处境就真的危险了。
敲门声忽然响起。
郭德回过神,看向门口,“有什么事吗?”
敲门的人是林灿如,她怀里抱着书,应该刚刚下课。
“郭主任,想问问您,调查结果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