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霞点点头。
等林向国出院了,她也要找点活计做,给林灿如减轻负担。
“娘,这事就别跟爹说了,“他要是知道这房子和钱是这么来的,心里受不了。”
“好。”田霞叹口气,最终还是点点头。
又坐了一会儿,田霞站起身,“我得回医院了,离人久了不行。”
“我跟你一起过去。”
锁好门,走出单元楼。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
快到医院后门时,田霞忽然停下脚步,看着林灿如,眼圈又红了。
“灿如,”她声音哽咽,“委屈你了。”
千言万语,最后还是只剩下这一句。
林灿如摇摇头,挽住母亲的胳膊,“走吧,娘。”
回到病房,父亲安静地睡着。
田霞拿起脸盆,默默地去水房打水,给丈夫擦身。
傍晚,林灿如要去西餐厅上班。
她走到门口,田霞跟过来。
“晚上别回来了,好好回学校休息吧,这里有我呢。”田霞开口。
她不想女儿那么累。
“娘,看情况。”林灿如叮嘱,“你和爹晚上买点好吃的,别舍不得。”
田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道:“路上小心点。”
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田霞靠在门框上,久久没有动弹。
同病房的家属看了她一眼,好奇地问:“大姐,咋了?看你一下午没精神。”
田霞回过神,勉强笑笑,“没什么,有点累。”
她走回床边,坐下,给丈夫掖了掖被角。
……
今天艾薇儿出差了,不再西餐厅。
林灿如要负责打烊关门。
一天劳累后,她累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大厅里的钟显示已经到了十一点。
她稍微又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收拾东西。
这时,大门又被打开。
陆承安站在门口,军装整齐,领口微微敞开。
他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要下班了吗?”他问。
林灿如开口:“厨师已经走了,什么都做不了。”
陆承安走进来,抿了抿唇,“案子的事,明天能去去公安局?”
“可以。”林灿如答道。
明天也没什么事情要干,这事早点解决也好。
“上午还是下午?”他追问,“具体什么时候,我好安排时间。”
林灿如沉默片刻,“上午九点。”
陆承安明显松了口气,肩膀微微放松。
“好,我会准时到。”他停顿了一下,“那道歉信……”
“我会告诉她怎么写。”林灿如打断他,“在我确认所有条件都满足之后。”
陆承安点头,他看着她,突然问:“你还没吃饭吧?”
林灿如没说话。
她干了一天,晚饭都没时间吃。
“前面有家小店还开着,去吃点东西吧。”陆承安说,声音里带着恳求,“就当是谢谢你愿意撤案。”
林灿如抬眼看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不必了。”
陆承安像是没听见,继续说:“你以前喜欢吃的馄饨,我知道一家店。”
“陆副团长。”林灿如开口,声音平静,“我们之间没必要这样。”
陆承安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看着她,她的脸显得格外苍白,眼神坚定。
“我只是想……”他艰难地说,“至少让我做点什么……”
“你已经做了。”林灿如说,“钱和房子,够了。”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陆承安脸色白了几分。
他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就在这时,一辆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顾淮远从驾驶座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