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常服，头发梳理得整齐。
看到站在一起的两人，他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走进店里。
“顾少校。”林灿如先开口。
顾淮远点头，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然后转向陆承安，“陆副团长。”
陆承安颔首，“顾少校。”
他看向林灿如，“下班了？”
“刚要锁门。”
顾淮远注意到她单薄的衣服，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我顺路送你回医院？”
林灿如还没回答，陆承安插话，“我正说请灿如去吃个夜宵。”
顾淮远看向陆承安，眼神平静无波，“是吗？”
“感谢她愿意撤案。”陆承安补充道，声音有些僵硬。
顾淮远没接话，目光转回林灿如脸上，“需要吗？”
林灿如摇头，“不用了，我直接回医院。”
顾淮远点头，“那我送你。”
林灿如没拒绝，简单收拾一番，拿起东西。
三人出了餐厅。
陆承安站在原地。
他看着顾淮远为林灿如拉开副驾驶的门，看着她低头坐进去。
顾淮远关上车门，绕回驾驶座。
整个过程，林灿如没再看他一眼。
车开走了，尾灯在街角消失。
陆承安还站在原地，他慢慢抬手，抹了把脸，转身朝相反方向走去。
车内很安静。
林灿如靠在椅背上。
“他经常来找你？”顾淮远突然问。
林灿如转过头，“没有，今天是为了江倩倩的事来的。。”
顾淮远嗯了一声，“我刚听说，你要撤案，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林灿如自嘲一笑，“钱和房子拿到了，我还要求江倩倩手写道歉信，贴在京北大学公告栏上。”
顾淮远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如果需要帮忙……”
“不用。”林灿如打断他，“已经处理好了。”
车在医院门口停下。
林灿如解开安全带，“谢谢顾少校。”
她伸手去开车门，顾淮远的声音让她动作停顿。
“我母亲来找过你。”
林灿如的手停在门把上，如实回答，“是。”
顾淮远沉默片刻，“她说了什么？”
林灿如松开手，转过身来。
“没什么特别的。”她说。
顾淮远看着她，眼神深沉，“你不必理会她。”
“我没理会。”林灿如声音很轻，“但我认为她说得对。”
顾淮远没说话。
林灿如继续道：“顾少校，您帮了我很多，我很感激，欠你的那些钱，我会尽快还上。”
“灿如，你我不必这么客气。”顾淮远的声音低沉。
林灿如笑了一下，“我已经麻烦你太多了，何况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为我做那么多，你什么都得不到。”
“我不怕麻烦。”顾淮远说。
“但我怕。”林灿如直视他的眼睛，“我怕欠人情，怕还不起。”
她深吸一口气，“案子撤了之后，我和陆家就两清了，之后我会好好照顾我爹，完成学业，找份工作，你不必再为我费心。”
“至于敬渊的嘱托，你可以当做没有。”
顾淮远久久没有说话。
“这是你真实的想法？”他终于开口。
林灿如点头，“是。”
顾淮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良久，最后转向前方，“好。”
林灿如推开车门，“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顾少校。”
她下车，关上车门，走进医院大门。
顾淮远坐在车里，抬手揉了揉眉心，发动汽车。
林灿如走到病房门口，停下脚步。
她深呼吸几次，调整好表情，才推门进去。
田霞还没睡，正坐在小**缝补衣服。
见她回来，放下手里的活计。
“不是让你别来了？”田霞问，眼神里有担忧。
“娘，我想你和爹了。”林灿如放下包，走到田霞旁边。
田霞看着她，“吃饭了吗？我给你留了个馒头。”
“吃过了。”林灿如撒谎道，其实她饿得胃疼，但不想让母亲担心。
她拿起暖水瓶，晃了晃，发现是满的，“娘，你去打水了？”
“嗯，晚上没事，就去打了。”田霞说，继续缝补衣服。
林灿如倒了一杯热水，小口喝着。
温热的水流进胃里，稍微缓解了饥饿感。
“今天医生来查房，说你爹恢复得不错。”田霞说，“可能再过两周就能出院了。”
林灿如点头，“那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