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霞犹豫了一下，“灿如，那房子我们什么时候搬进去？”
林灿如说，“我明天下午没课，可以去旧货市场看看，买点必要的家具。”
田霞放下针线，“我跟你一起去吧，两个人好看东西。”
林灿如想了想，“好，那明天中午我回来接你。”
田霞点头，重新拿起针线。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今天下午，顾少校来了。”
林灿如动作一顿，“他来做什么？”
“就看了看你爹，问了问情况，坐了一会儿就走了。”田霞说。
林灿如嗯了一声，没再接话。
田霞看看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一夜，林灿如睡得很不安稳。
她梦见自己在一片迷雾中行走，前后都有人影，但她看不清是谁。
有人在叫她名字，但她分不清方向。
第二天早晨，她醒来时头昏沉沉的。
田霞已经起床，正用湿毛巾给林向国擦脸。
“醒了？”田霞回头看她，“快去洗漱吧，一会儿不是还要去公安局？”
林灿如这才想起今天要去撤案。
她迅速起床，整理好自己，跟母亲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
公安局门口，陆承安已经等在那里。
江倩倩穿着朴素的衣服，头发扎成马尾，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看到林灿如，她下意识往陆承安身后缩了缩。
陆承安上前一步，“来了。”
林灿如点头，没看江倩倩，“进去吧。”
办理撤案手续比想象中简单。
公安同志拿出之前的案卷，让林灿如签了几份文件，其中包括一份谅解书。
“确定自愿撤案？”公安同志最后确认道。
“是。”林灿如回答。
公安同志点点头，在案卷上盖了个章，“好了，手续齐全了，以后遇事冷静处理，别冲动。”
这话是对着江倩倩说的。
江倩倩低着头，小声说：“知道了，谢谢公安同志。”
江倩倩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林灿如看向她，“现在履行最后一个条件。”
江倩倩身体一僵，看向陆承安。
陆承安抿紧嘴唇，点了点头。
林灿如从包里拿出纸笔，“按照我说的写。”
江倩倩接过纸笔，手指微微发抖。
“我，江倩倩，在此郑重道歉……”林灿如清晰地说道。
江倩倩跟着写，字迹开始还算工整，后来越来越潦草。
写到最后，她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林灿如拿起写满字的纸，仔细看了一遍，皱着眉头摇头，“字太潦草，今天晚上认真抄好，明天中午十二点，贴在京北大学公告栏上。”
江倩倩脸色惨白，嘴唇颤抖，“能晚一点吗？”
“就十二点。”林灿如语气不容商量，“我会去看。”
她把纸折好，放回包里，看向陆承安，“两清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没再看那两人一眼。
回到医院，田霞已经准备好等她。
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前往旧货市场。
旧货市场在城西，占地面积很大，摆满了各种二手家具和生活用品。
田霞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
林灿如挽住她的胳膊，“娘，我们只看需要的，挑实惠的买。”
她们先看床。
林向国需要一张舒服的床养病。
看了几家，最后选定两张半新的木床，价格还算合理。
接着看桌子和椅子。
她们需要一张吃饭的桌子和几把椅子，还有一张林灿如可以看书学习的小桌子。
讨价还价花了些时间，最终都以不错的价格成交。林灿如付了定金，约定好第二天送货上门。
买完大件，她们又去看厨房用品。
锅碗瓢盆一样样挑选，田霞精打细算，比较价格和质量。
“这个铁锅虽然旧了点，但质量好，能用很久。”田霞指着一口锅说。
林灿如点头，“听娘的。”
她们买了必需的厨具和餐具，东西不多，但足够基本生活。
走出旧货市场时，已是傍晚。
两人手里都提着东西，虽然累，但心里很开心
林灿如握紧母亲的手，“会越来越好的，娘。”
回到医院，林向国已经醒了，正靠着枕头喝水。
看到她们大包小包地回来，有些惊讶。
“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他问，声音虚弱。
田霞放下东西，走到床边，“灿如租了个房子，离医院近，方便照顾你，等你出院了，我们就搬过去。”
林向国皱眉，“租房子？”
田霞和林灿如对视一眼。林灿如开口，“爹，是我打工攒的钱，租金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