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清了就好还清了就好……我们欠人家的,总是要还的。”
林灿如闭上眼,靠在母亲的肩膀上,所有的疲惫在这一刻慢慢消散。
……
顾家客厅内,气氛降到冰点。
留声机的音乐不知被谁关掉了。
顾淮远站在原地,手插在裤袋里,摸着那个厚厚的信封。
他脸色铁青,胸口像是堵着一团火。
马韵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方向,“这是什么态度,欣微,你看看,这就是你非要请来的人。”
夏欣微咬着下唇,眼圈微红,委屈地看向顾淮远。
“淮远哥,我只是想让她来热闹一下,没想到她会这样,都是我不好……”
顾淮远没理她,目光扫过沙发上那几个纸袋。
周围宾客们神色各异。
“小李。”他沉声开口。
一直守在角落的勤务兵立刻上前,“少校。”
“把东西收起来。”他指了指沙发上的纸袋。
小李利落地抱起纸袋,快步退下。
顾淮远看向众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恢复惯常的冷静。
“一点小插曲,让大家见笑了,宴会继续。”
他走上二楼。
夏欣微想跟过去,顾淮远看了她一眼,她不动了。
马韵柔还想说什么。
顾耀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看了看夏欣微和陆承安夫妇,咳了一声,“都消停点。”
老爷子发话,没人敢再议论。
音乐重新响起,气氛却再也回不到之前的热络。
夏欣微站在原地,看着顾淮远独自一人站在窗边,手指紧紧捏着手帕。
她精心准备的生日宴会被林灿如彻底毁了。
更让她气愤的是顾淮远的反应。
他生气,但不是对林灿如,而是对她。
陆承安拽着江倩倩出了顾家大门。
一路上他闷头开车,脸色铁青,下颌咬得紧紧的。
江倩倩坐在旁边,起初还因为刚才的事愤愤不平。
可看着陆承安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她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
车刚在家属院楼下停稳,陆承安就推门下车。
他没等江倩倩,大步流星地往楼上走。
江倩倩踩着高跟鞋,走得有些不稳。
“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她冲着陆承安的背影喊了一句。
陆承安没回头,打开门走进去。
张桂兰还没睡,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听着收音机打毛线,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看见儿子脸色阴沉地进来,江倩倩也是一脸不快,她放下手里的毛线。
“这是怎么了?不是去参加顾家的宴会了吗?谁惹你们不高兴了?”
陆承安坐在沙发上没说话。
江倩倩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气呼呼地坐下,“还能有谁?还不是那个阴魂不散的林灿如!”
张桂兰一听这名字,眉头就皱了起来,“她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妈,你是没看见。”江倩倩找到倾诉对象,声音立刻提高。
“在顾淮远的生日宴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可是出尽了风头,拿了一堆破烂点心和麦乳精,还有不知道哪儿凑出来的一点钱,闹着要还给顾淮远,还说什么两清了,摆明了是做给我们看的。”
陆承安转过身,眼睛盯着江倩倩,“你不去招惹她,她能来这一出?江倩倩,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少说两句,你非要在那种场合揪着她不放!现在你满意了?”
江倩倩被他吼得一怔,“我招惹她?陆承安你讲不讲道理?是她林灿如自己跑到那种她不该去的地方!”
“我哪句话说错了?她是不是欠顾家的钱?她是不是靠着顾淮远才把她爹送进医院?我说错了吗?她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还怕人说?”
“什么见不得人!”陆承安几步冲到江倩倩面前,“钱她已经还了,东西她也还了,你还想怎么样?你非要把我的脸,把我们陆家的脸丢尽了才甘心吗!”
张桂兰一看这架势,赶紧站起来,她先拉开陆承安,“承安,你少说两句,倩倩好歹是你媳妇儿,有话不能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