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帮我？”他哑声问。
林灿如看着窗外，“顺手。”
到了医院，护士推来轮椅。
许英俊被送进急诊室，林灿如去交费。
等她回来时，许英俊已经躺在病**，左腿打了石膏。
医生在写病历，“轻微脑震**，左腿骨折，需要住院观察两天。”
许英俊看到林灿如，眼神复杂。
“费用我垫付了。”林灿如把收据放在床头柜上，“你好好休息。”
她转身要走。
“等等。”许英俊叫住她，“钱……我会还你的。”
林灿如点头，“好。”
她走到门口，许英俊又说：“今晚谢谢。”
“不用谢。”
林灿如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
许英俊躺在**，盯着天花板发呆。
第二天是周五，林灿如照常上班。
中午在食堂，陈多多凑过来。
“听说你昨天送许英俊去医院了？”
林灿如夹菜的动作没停，“嗯。”
“怎么回事啊？”
“他被人打了，我正好路过。”
陈多多压低声音：“外面欠了赌债吧？后勤处的人都这么说。”
林灿如没接话。
“你可小心点，这种人沾上就甩不掉。”陈多多提醒。
“我知道。”
下班后，林灿如犹豫要不要去医院。
按理说她和许英俊非亲非故，没必要再去。
但想起他昨晚躺在病**的样子，还是买了点水果。
病房里，许英俊正在和护士吵架。
“我说了没钱，你们爱治不治！”
护士气得脸通红，“你这人怎么这样？”
林灿如推门进去，“怎么了？”
许英俊看到她，愣住，“你怎么来了？”
护士转向林灿如，“你是他家属？住院费还没交齐。”
林灿如从布包里拿出钱包，“差多少？”
“二十。”
她数出钱递给护士，护士瞪了许英俊一眼，走了。
许英俊靠在床头，“我会还你的。”
林灿如把水果放在柜子上，“你惹上高利贷了？”
许英俊扯了扯嘴角，“是啊，很惊讶？”
“不惊讶。”林灿如拉过椅子坐下，“夏欣微让你来接近我？”
许英俊表情僵住，“你……怎么知道？”
“猜的。”林灿如看着他，“她给你什么条件？帮你还债？”
许英俊沉默片刻，点头，“还有让我进公司核心。”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许英俊突然笑了，扯到伤口又痛得龇牙，“我要是说，之前我确实想，但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你信吗？”
“不信。”
“也是。”他收敛笑容，“昨晚之前，我确实打算按她说的做，把你追到手，然后搞得你生活一团糟，再逼你离开京北。”
林灿如表情没什么变化，“我不会相信任何一个男的，你也没有本事把我追到手。”
许英俊听了这话也不生气，反倒是哈哈大笑。
林灿如可比夏欣微有意思多了。
许英俊看着自己打石膏的腿，“我真的改变主意了，被夏志刚知道就知道呗，反正我都当了二十多年的混子，夏家少爷？哼，我也不稀罕。”
“为什么改变主意？”林灿如问。
“因为你救了我。”他声音低下去。
林灿如愣了愣，看着他眼里的落寞，想到那天晚上他说，他母亲已经去世了。
“换作是别人我也会帮，所以你……”
“我知道。”许英俊打断她，抬起头，一脸狡黠，，“但你确实帮了，林灿如，你不会喜欢我吧？”
林灿如眉头一皱，“你说什么呢？”
走廊传来脚步声，护士推着药车经过。
林灿如拿起布包，“我走了。”
“林灿如。”许英俊叫住她，“小心夏欣微，她为了和顾淮远结婚，什么都做得出来。”
“谢谢提醒。”
她走出病房，轻轻带上门。
周末两天，林灿如没去医院。周一上班时，听说许英俊出院了。
编译部的工作进入关键阶段，她忙得连午饭都在办公室解决。
程云辉对她的译稿很满意，又交给她一本专业书籍。
周三下午，她去资料室查词典，回来时，看到许英俊站在编译部门口。
他拄着拐杖，左腿还打着石膏。
“有事？”林灿如问。
许英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还你钱。”
林灿如接过，捏了捏厚度，“多了。”
“利息。”许英俊转身要走。
“等等。”林灿如抽出多余的钱递回去，“我不需要。”
许英俊看着她，没接，“就当是感谢费。”
“不用。”
两人僵持着。
最终许英俊接过钱，“你真是我见过最怪的女人。”
林灿如没理会，推开编译部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