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林灿如得了翻译奖，有奖金，但没想到她出手这么利落。
“你哪来这么多钱？”他忍不住问，“顾淮远给的？”
林灿如脸色淡了下去，“这跟你没关系，你只需要告诉我，卖，还是不卖。”
霍斯深扯了扯嘴角，“卖，当然卖。”
他把钱塞进夹克内袋，“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这画廊里，靠东边墙角那幅不卖，我要带走。”
“可以。”
“还有，”霍斯深看着她，眼神锐利，“你得告诉我，你买这画廊到底想干什么？别跟我说你喜欢艺术，我可不信。”
林灿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我买它自然有我的用处，你卖了拿了钱，去找夏欣微。”
霍斯深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我不问，不过林灿如，我得提醒你，这行没那么好做。”
“画卖不出去，就是一堆废布和木头，租金、人工，每个月都是开销。”
“谢谢提醒，我心里有数。”
“手续怎么办？”霍斯深问，“房主那边，我得去说。”
“不用。”林灿如放下茶杯，“画廊老板还是你霍斯深，至少在明面上，还是你。”
霍斯深愣住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对外，你依然是画廊的老板。我只是背后的出资人，画廊的一切运营，由我决定，盈亏由我负责。”
“你需要做的，就是在必要的时候，出面充当一下老板的角色，当然，这种情况可能很少。”
“大部分时间，你爱去哪去哪。”林灿如语气平稳，“这也是我要求你保密的原因，除了你我，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画廊的实际主人是我。”
霍斯深彻底糊涂了，他靠在沙发上，打量着林灿如，“你图什么？花钱买个产业，还不能让人知道是你的？林灿如，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我有我的理由。”林灿如不愿多说，“这个条件，你能接受吗？接受，我们明天签协议，按手印，不接受定金还我，你另找买主。”
霍斯深想了片刻。
他急着脱手去找夏欣微，林灿如出的价格合适，方式虽然古怪，但对他没什么实际损害，还能省去跟房主解释换租约的麻烦。
“成交。”他伸出手，“明天这个时候，带钱来，签协议。”
林灿如与他握了握手，“好。”
第二天，林灿如准时到来。
同样是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两千块钱。
霍斯深已经准备好了一份简单的协议。
写明画廊资产作价三千元转让，但名义上仍由霍斯深持有，实际所有权与经营权归林灿如，霍斯深有义务配合保密及必要时的出面。
两人签字，按了红手印。
霍斯深把把画廊的钥匙串从兜里掏出来，卸下大门和办公室的钥匙，递给林灿如。
“伙计小陈人还算老实，画画功底也不错，就是有点闷，你要用就留着，不用就给他结清工钱让他走。”霍斯深说着，又从抽屉里翻出几本账本。
“这是以前的账，乱七八糟，也没啥好看的了，还有一些供货商的联系方式，都在这里。”
林灿如接过钥匙和账本，“知道了。”
霍斯深看着办公室，又看看眼前这个年轻姑娘，最终还是没忍住，“林灿如，这年头私下搞这种买卖，风险不小，你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