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照常去外文局上班,认真完成翻译任务,应对着单位里关于她和顾淮远的闲言碎语。
下班后,她大部分时间泡在图书馆,查阅各种的书籍和报刊。
她每周抽出一两个晚上,她会去画廊,检查陈明的工作,自己也会对着那些画作研究。
她让陈明联系了霍斯深手下的几个画手。
她留意京北那些对画作感兴趣的人。
期间,顾淮远找过她一次。
他看起来清瘦了些,但精神还好,订婚宴闹剧之后,这是他第一次单独见林灿如。
“听说你最近很忙?”两人在公园里散步,顾淮远问道。
“还好,单位事情多了点。”林灿如含糊道。
顾淮远停下脚步,看着她,“灿如,我和夏欣微的事,已经彻底结束了,现在……”
“顾淮远。”林灿如打断他,“我们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做任何决定,都与我无关,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照顾我爹娘。”
顾淮远眼神黯了黯,“我知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现在是自由身了,我可以……”
“我不可以。”林灿如语气坚决,“请你尊重我的选择。”
顾淮远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好,我尊重你。”
那次见面后,顾淮远没再频繁联系她,林灿如乐得清静。
一天下午,林灿如在画廊后面的办公室核对画作目录。
办公室里突然进来人。
来的是一位五十岁左右,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男人。
“同志,您好,随便看看。”陈明按照林灿如教的说着。
那男人在展厅里慢慢看着,目光在墙上的画作间流转,看得很仔细。
过了一会儿,他停在霍斯深的一幅人物肖像面前。
“这幅画,”男人开口,声音温和,“是霍斯深先生的吗?”
陈明按照吩咐回答:“是的,霍老板出门采风了,这些都是他的作品。”
男人点点头,又看了许久,才问道:“这幅画,什么价钱?”
陈明卡壳了。
林灿如只教了他接待和介绍,没授权他谈价格。
他不知如何回答,林灿如从后面走了出来。
“这幅画目前不单卖。”林灿如接口道,她走到男人身边,笑着说。
“霍先生交代过,这批作品是他近年的心血,希望能找到真正懂它们的藏家,成套收藏更佳。”
男人转向林灿如,打量了她一下,“你是?”
“我是现在画廊的代理人,帮着霍先生照看画廊,我姓林。”
“林老板。”男人微微颔首,“成套收藏,怎么个成套法?”
林灿如面色不变,指了指展厅里的几幅人物画,“这几幅人物肖像,都是霍先生深入民间采风所创,算是一个系列。”
男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若有所思,“霍先生的画,人物刻画很有力度,尤其是眼神,很有故事。”
他评价道,显然是懂行的。
“您过奖了。”林灿如回答。
男人叹了口气,“只是现在,懂得欣赏的人不多了。”
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林灿如,“我姓吴,在美院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