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盛马集团是她爸爸一手创办的,也倾注了她全部的心血。
爸爸走得早,她一个人撑起这么大的企业,这些年有多难,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不能让集团倒在她手里。
可是,要她接受林灿如……
那个让她儿子名声扫地,让顾家成为笑柄的女人,她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
顾淮远同样一夜未眠。
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他再用这种方式逼着母亲妥协,这很残忍,但他没有别的办法。
若是想和灿如在一起,他必须一点一点解决麻烦。
早上,母子二人在餐厅相遇,气氛沉闷,两人默默吃着早饭,谁也没有先开口。
直到顾淮远准备出门回部队时,马韵柔才终于放下筷子。
“淮远。”
顾淮远停下脚步,看向母亲。
马韵柔的脸色不好看,眼神里是疲惫和无奈。
“集团的情况,不能再拖了。”她声音沙哑,“你尽快跟部队打报告吧。”
顾淮远的心微微一动,“那我的条件?”
马韵扭过头,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顾淮远以为她又要拒绝。
“我管不了你了。”她终于开口,“你长大了,翅膀硬了,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决定吧。”
顾淮远心里清楚,这已经是母亲能做出的最大让步,让她立刻欢天喜接受林灿如,根本不可能。
“谢谢妈。”他低声说。
马韵柔没有回应,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走吧。
顾淮远转身离开,心情复杂。
他说到做到,回到部队后,他开始着手准备退伍转业的事情。
这并不容易,他在部队发展得很好,上级领导很看重他,突然提出要走,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参谋长找他谈了好几次话。
“淮远,你是我们重点培养的干部,前途无量,怎么突然就要走?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
顾淮远不能明说是因为家族企业出了问题,只能以母亲身体不适,需要他回去照料为由。
这个理由虽然说得过去,但显然无法让领导们信服。
流程走得并不顺利。
“淮远,这事我们现在做不了主,你爷爷去了外地,必须等他回来请示他。”
顾淮远点点头,爷爷那边,他还要去做思想工作。
马韵柔虽然得到了儿子的承诺,但远水解不了近渴,更何况她也不能把烂摊子交给他。
这几天她硬着头皮四处奔走,求爷爷告奶奶,希望能拉到一些资金或者订单。
屋漏偏逢连夜雨。
纺织厂停工的消息不知怎么被捅给了报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