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供应商闻风而来,堵在集团门口要求结算货款,生怕晚了就拿不到钱。
马韵柔被这些事情搞得焦头烂额,短短几天,仿佛老了十岁。
这天,她打发走了一拨供应商,秘书小张给她端来一杯水和几片止痛药。
“马总,您脸色很不好,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马韵柔摆摆手,吞下药片,“没事,老毛病了,下午还有什么安排?”
“下午和周副厂长他们还有个会,讨论精简人员的问题。”
马韵柔闭了闭眼。
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要裁掉那些跟着集团干了十几二十年的老工人,她心里像刀割一样。
“知道了,你出去吧,我休息一会儿。”
小张担忧的看了她一眼,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马韵柔靠在椅背上,揉着额角,她拿起桌上的电话,犹豫了一下,拨通了顾淮远部队的号码。
……
林灿如按部就班忙碌着,外文局的工作还有画廊的经营。
这天周末,她照例去了画廊。
陈明已经把所有的画作都按照她的要求重新登记编号,整理得井井有条。
“林老板,您看看,这样行吗?”陈明把厚厚的登记本递给她。
林灿如翻看了一下,很满意,“做得很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陈明挠挠头,犹豫了一下,“林老板,最近好像有很多人在打听霍老板的画。”
“哦?”林灿如抬起头。
“具体不清楚,就是有几个人来看过几次,问得挺仔细的,特别是关于霍老板那几个系列作品。”
“我知道了,以后有人再问,还是老说法,霍老板采风未归,画作不单卖,等系列集齐再说。”林灿如交代。
“好的。”
林灿如又在画廊待了一会儿,核对了几幅画的细节才离开。
她买了一辆自行车,现在上下班都是骑车。
她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光是守着这些画还不够,她想了下手里的钱,看来买房的事情得尽快提上日程。
快到家门口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等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便装,靠在墙边,低着头想事情。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下颌线绷紧。
林灿如停下自行车,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
顾淮远闻声抬起头,看到是她,站直了身体 “路过,顺便来看看。”
林灿如不信,他部队离这里可不近。
“有事吗?”她语气疏离。
顾淮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打了退伍报告。”
林灿如愣了一下。
“为什么?”她下意识问,她记得他很热爱部队。
“家里需要我回去。”顾淮远言简意赅,没有多说。
“哦。”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那祝你顺利。”
她推着自行车,准备进院子。
“灿如。”顾淮远叫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