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所有被精简的工人，集团会按照国家规定发放补偿金，一分不会少。”
“并且我会联系相关的单位，尽量为大家争取临时的工作机会。”
他没有空喊口号，而是给出了实实在在的承诺。
马韵柔在楼上看着这一切，眼眶不由自主的湿润。
顾淮远又回答了几个工人提出的问题，态度始终坦诚。
直到工人们的情绪基本稳定下来，开始陆续散去，他才暗暗松了口气，转身走进大楼。
他直接来到母亲的办公室。
马韵柔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红着眼圈点了点头。
“妈，”顾淮远走到她面前，“会没事的。”
马韵柔的眼泪掉了下来。
这一刻，什么门第之见，什么脸面名声都变得不再重要。
顾淮远拍了拍母亲的肩膀，“后面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
“淮远，妈妈很欣慰……”
马韵柔接过顾淮远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眼泪。
……
林灿如刚在工位上坐下，程云辉就把她叫到办公室，关上门，指指对面的椅子让她坐。
“有个任务，部里讨论后，决定派你去。”程云辉没绕弯子，直接从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你看看。”
林灿如接过翻开。
是一份关于派遣翻译人员赴南霖地区进行地方语言及民俗文化实地调研的通知。
nbsp;调研地点是南霖的一个叫岩子脚的村庄，时间为一周。
“南霖？”林灿如抬头，有些疑惑。
据她所知，外文局的调研通常集中在城市或学术机构，很少涉及这么偏远的山村。
程云辉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神色严肃。
“这次不一样 上面有个文化交流项目，后续可能需要翻译一些反映我国多民族风貌的基层材料，编译部报了几个名字上去，最后定了你。”
他顿了顿，看着林灿如，“这个机会很难得，接触的是第一手资料，做好了对你将来发展有帮助，但是……”
程云辉放下缸子，手指点了点文件，“地方我打听过了，很偏远，条件非常艰苦，听说下了长途车还得走十几里山路，寨子里没通电，喝水都靠背，你一个女同志……”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担心她吃不了这个苦，在安全上也有顾虑。
可这又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他还是想让林灿如去试试。
林灿如低头又看了看文件，
“程部长，我去。”她合上文件，语气平静但肯定。
程云辉有些意外，“想清楚了？那可真是山里，跟京北没法比，而且这一周，基本算是与世隔绝。”
“想清楚了。”林灿如点头，“工作需要，我没问题，艰苦点也没关系，我可以克服。”
她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程云辉盯着她看了几秒，见她眼神认真不是勉强，脸上露出些欣慰，“好啊，我就知道你这孩子能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