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耀祖没说话，拿起桌上的烟斗，慢慢填着烟丝。
“淮远，你在部队发展得很好。”顾耀祖开口，“为什么非要走这条路？”
“家里需要我。”顾淮远说，“妈一个人撑不住。”
顾耀祖语气平静，“你是顾家的孙子，要有大局观，我们祖祖辈辈都是走这条路，你真的明白你离开意味着什么吗？”
“我明白。”顾淮远抬头。
顾耀祖沉默了一会儿，“你确定想好了？”
“想好了。”
“不后悔？”
“不后悔。”
顾耀祖吸了一口烟，沉默不语。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发怒训斥顾淮远。
“既然你决定了，”顾耀祖缓缓说道，“那就按程序走吧，一个月后，部队那边手续办完，你就可以走了。”
顾淮远愣住了。
他准备好的说辞全堵在喉咙里，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已经做好长期抗争的准备，却没想到爷爷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爷爷，您……同意了？”他忍不住确认。
顾耀祖瞥了他一眼，“我不同意有用吗？你的心已经不在了，强留你在部队，有什么意义呢？”
他敲了敲烟斗，“这一个月，把手头的工作交接好，别给部队添麻烦。”
顾淮远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沉，他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还有事？”顾耀祖问。
“没了。”顾淮远摇摇头，“谢谢爷爷。”
他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马韵柔正等在外面，见他出来，急忙上前，“怎么样？你爷爷怎么说？”
“他同意了。”顾淮远说，“让我一个月后退伍。”
马韵柔先是一喜，随即又有些疑惑，“这么快就同意了？不像你爷爷的风格啊。”
顾淮远没说话，他也觉得奇怪，但既然爷爷同意了，他也不想节外生枝。
“同意了就好，同意了就好。”马韵柔松了口气，“这下集团有希望了。”
顾淮远看着母亲欣喜的表情，把心里的疑惑压下去。
第二天一早，顾淮远就回了部队。他直接去找了参谋长，汇报了退伍的决定。
苏参谋长很惊讶，“淮远，你真考虑清楚了？上级很看重你。”
“考虑清楚了。”顾淮远说，“我必须回去。”
苏参谋长叹口气，“既然你坚持，我也不好再劝，而且你爷爷都同意了，这样吧，按程序打报告，上面批了就可以办手续。”
“谢谢参谋长。”
从参谋长办公室出来，顾淮远直接去了训练场。
战士们正在操练，他心里涌起一丝不舍。
“顾副营长。”一个年轻士兵跑过来敬礼，“三连正在组织战术训练，请您指导。”
顾淮远点点头，“走吧，去看看。”
晚上，躺在宿舍的硬板**，他忍不住想起程云辉的话。
他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林灿如去那边已经三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寨子里没通电，自然也不可能有电话，他不知道她是否安全。
第二天，顾淮远终于忍不住，趁休息时间去了外文局。
陈多多看到他，有些惊讶，“顾少校，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