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问问林灿如的情况。”顾淮远说，“她出差有消息吗？”
陈多多摇摇头，“没有，那种深山老林，通信很不方便，估计要等她回来才能知道情况。”
顾淮远皱眉，“走之前没说怎么联系吗？”
“就说到了当地找公社的电话，但岩子脚那种地方，估计连公社都没通电话。”陈多多叹口气，“灿如也真是的，偏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顾淮远沉默了一会儿，“如果她有消息，麻烦你通知我一声。”
陈多多点点头，“好的。”
从外文局出来，顾淮远的心情更加沉重。
他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焦虑。
一周时间过去，到了林灿如预计返回的日子。
顾淮远特意请了半天假，早早来到外文局门口等着。
编译部的下班时间到了，同事们陆续走出来，却不见林灿如的身影。
顾淮远拦住陈多多，“林灿如还没回来？”
陈多多也是一脸担忧，“没有啊，按理说今天该回来了。”
正说着，程云辉从大楼里走出来，看到他们，走了过来。
“程部长，灿如有消息吗？”陈多多急忙问。
程云辉脸色不太好看，“我刚接到南霖地区文化局的电话，说岩子脚那边前几天下大雨，山体滑坡，道路中断了。”
顾淮远的心一沉，“那人呢？林灿如没事吧？”
“说是人没事，但暂时出不来了。”程云辉叹口气，“要等路修好才能通车，估计还得三四天。”
“三四天……”顾淮远握紧了拳头。
“那边条件本来就艰苦，现在路断了，物资运送不进去，不知道她能不能撑住。”
程云辉忧心忡忡。
顾淮远沉默片刻，转身就走。
“顾少校，你去哪儿？”陈多多在后面喊。
顾淮远没有回答，大步离开，他回了家开始收拾行李。
马韵柔看到他往包里装衣服，愣住了，“淮远，你这是干什么？”
“我去南霖一趟。”顾淮远头也不抬。
“你去那儿干什么？”马韵柔急忙拦住他，“你马上就要退伍了，部队那边还有工作要交接，这个时候怎么能随便离开？”
“林灿如在那里遇到困难，我得去帮她，妈，我已经和部队打过招呼了，没事的。”顾淮远拉上行李袋的拉链。
马韵柔脸色一变，“又是为了她？淮远，你疯了吗？那么远的地方，路都断了，你去能干什么？”
“正因为路断了，她才需要帮助。”顾淮远提起行李袋，“妈，我必须去。”
“不行。”马韵柔挡在门口，“我不准你去，太危险了。”
顾淮远看着母亲，语气坚定，“妈，如果您还想我回来接手集团，就让我去。”
马韵柔愣住，看着儿子坚决的眼神，她知道拦不住他。
“你至少跟你爷爷说一声。”她妥协。
顾淮远点点头，“我现在就去。”
顾耀祖在书房里，听完顾淮远的话，久久没有说话。
“爷爷，我必须去。”顾淮远说，“她一个人在那边，我不放心。”
顾耀祖抬起头，“值得吗？”
“值得。”顾淮远毫不犹豫。
顾耀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退伍，也是为了她？”
顾淮远怔了怔，没有否认。
顾耀祖深深叹了口气，“去吧，路上小心。”
“谢谢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