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出书房,马韵柔还等在外面,一脸担忧。
“你爷爷同意了?”
顾淮远点点头,“妈,我走了。”
他提起行李袋,大步离开顾家。
当天晚上,顾淮远就坐上开往南霖的火车。
硬座车厢里挤满了人,他靠在窗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去见她。
火车开了整整一天一夜,终于抵达南霖,顾淮远一刻不停,直接去了长途汽车站。
“去岩子脚?去不了。”售票窗口的工作人员头也不抬,“路断了,什么时候通也不知道。”
“有没有其他办法?”顾淮远问。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他一眼,“走路去吧,三十多里山路,走得快的话,天黑前能到。”
顾淮远二话不说,买了张到最近站点的票。
中巴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在一个岔路口停下。
“前面路断了,只能走到这里了。”司机喊道。
顾淮远拎着行李下了车。
眼前是绵延不绝的群山,他深吸一口气。
山路比他想象的还要难走。
前几天下过雨,路上全是泥坑,好在顾淮远是军人,体力好,但背着行李走山路,不一会儿也满头大汗。
他不敢想象林灿如一个女孩子是怎么背着被褥行李走这么久的山路。
一路上到处是坍塌,一不小心就会掉入万丈深渊,他小心走着。
终于在黄昏时分赶到岩子脚。
顾淮远按照程云辉给的地址找到杨支书家。杨支书正蹲在门口抽旱烟,看见一个高大男人站在面前,愣了一下。
“你是杨支书?”顾淮远问。
杨支书站起来,“我是,你是?”
“我是顾淮远,从京北来,林灿如同志在哪儿?”
杨支书打量着他,“林同志住在阿雅婆家,你找她有事?”
“她是我朋友。”顾淮远说,“听说这边路断了,我来看看她。”
杨支书点点头,指了指寨子深处,“沿着这条石板路一直走,门口有棵大榕树的木楼就是。”
顾淮远道了谢,快步朝那边走去。
天色渐暗,寨子里很安静。
他沿着石板路往前走,果然看见一栋木楼前有棵大榕树。
他正要上前敲门,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惊呼。
是林灿如的声音。
“放开我……”
顾淮远心头一紧,猛地推开木门。
屋里很暗,他借着门口的光,看见两个男人正抓着林灿如的胳膊。
林灿如奋力挣扎,头发散乱,衣服也被扯得不成样子。
“住手!”顾淮远大喝一声。
那两人吓了一跳,回头看见一个高大男人站在门口,脸色顿时变了。
顾淮远几步冲过去,把林灿如护在怀里,“你们干什么?”
那男人立刻松开林灿如,另一个男人见状,转身想跑,被顾淮远一脚踹在腿弯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林灿如惊魂未定,看见顾淮远,愣住了,“你怎么来了?”
两个男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这时杨支书赶了过来,看到这情形,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