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里还带着一些芙蓉糕点，这是他带来的，有些碎了，不过还能吃。
他把芙蓉糕递给林灿如，“吃吧。”
林灿如接过，看着手里的糕点愣住。
她看着顾淮远高大挺拔的身影，他默默铺着被褥，检查窗户和门。
林灿如把芙蓉糕点放在桌子上，重新坐回**，和衣躺下，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煤油灯亮着，光线昏黄。
两人一个躺在**，一个躺在地上，中间隔着几步距离，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林灿如闭着眼，却毫无睡意。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乱，那两个混混狰狞的脸，顾淮远破门而入……
不可否认，顾淮远出现的那一刻，她心脏砰砰砰的跳。
她闭上眼睛，慢慢睡过去。
这是她来这里以后睡得最安稳的一个晚上。
林灿如天没亮就醒了，煤油灯已经熄灭，屋里一片漆黑，只有门缝透进一点微弱的光。
顾淮远还睡着，显然累坏了。
她轻轻坐起身，摸索着穿上鞋子。
地上的人动了动，“醒了？”
顾淮远声音沙哑。
“嗯。”林灿如应了一声，“你再睡会儿，天还没亮。”
顾淮远坐了起来，窸窸窣窣的整理着地上的被褥，“不睡了，今天什么安排？”
林灿如借着微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把顾淮远的外套递还给他。
“我昨天跟杨支书提过，想去拜访寨子最里面的阿茶婆婆。”
“杨支书说她快九十了，是这附近几个寨子最年长的人，会说最古老的土话，她住在更深的山里，平时很少有人去。”
顾淮远接过外套穿上，“路好走吗？”
“杨支书说不好走，要穿过一片老林子，平时只有寨子里最熟悉路的猎人才去，他说等路通了，找个人带我。”
林灿如顿了顿，“但我等不了那么久，我已经出来好久了，我怕再耽搁几天会错过开学，必须尽快完成调研。”
顾淮远系扣子的手停了一下，“我跟你去。”
“不用。”林灿如立刻拒绝，“你折腾了这么远的路，昨天又……你休息吧，我自己去问问路。”
“不行。”顾淮远语气斩钉截铁，“那种深山老林，你一个人绝对不能去，要么我跟你去，要么你也别去。”
林灿如知道他说到做到，沉默了一下，算是默认。
两人收拾好，天刚蒙蒙亮。
阿雅婆已经起来了，在楼下灶间生火，看到他们下来，比划着问要不要吃早饭。
林灿如摆摆手，从自己的布包里拿出一个干硬的玉米饼子，掰了一半递给顾淮远。
“路上吃。”她说。
顾淮远接过饼子，没说什么，揣进兜里。
走之前，阿雅婆硬是给他们一人塞了一个布包，里面包着饼子。
“路上吃。”阿雅婆比划。
顾淮远对她笑了笑，低声道谢。
他们去找杨支书，想再问问具体路线。
杨支书家刚起，听林灿如说今天就要去找阿茶婆婆，而且顾淮远要跟着去，愣了一下。
“顾同志，你刚来，要不歇一天？那路可不好走。”
“没事。”顾淮远说，“您把路线告诉我，我们尽量天黑前赶回来。”
杨支书见劝不住，只好拿了根树枝，在地上大致画了一下路线。“阿茶婆婆的木屋就在山坳里，孤零零一户，很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