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耀祖看着他,眼神复杂,他抬手想摘氧气罩,顾淮远轻轻按住。
“别摘,您需要这个。”
顾耀祖摇头,执意要摘,顾淮远只好帮他把氧气罩暂时取下。
“对...不起...”顾耀祖声音嘶哑。
顾淮远鼻子一酸,“别说了。”
“顾家交给你了...”顾耀祖每说一个字都很费力,“保住...盛马...”
“我会的。”
顾耀祖闭上眼睛,喘了几口气,又睁开,“陆家……..”
“我知道该怎么做。”
马韵柔提着洗好的保温桶回来,看见顾耀祖醒了,快步走到床边。
“爸,您感觉怎么样?”
顾耀祖看看她,又看看顾淮远,眼神里有太多未说的话。
他摇摇头,不再开口。
顾淮远把氧气罩重新给他戴好,“爷爷,您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看您。”
顾耀祖闭眼,表示同意。
顾淮远起身,对马韵柔说:“我去公司了。”
马韵柔送他到病房门口,“路上小心。”
顾淮远走到医院大门口,看见陆承安从吉普车上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陆承安率先移开目光,大步走进住院部。
顾淮远握紧拳头,又慢慢松开,他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去盛马集团。”
到了公司,秘书迎上来。
“顾总,顾朝海先生来了,在会议室等您。”
顾淮远脚步不停,“让他等着。”
他先回办公室,放下公文包,喝了杯水,才不紧不慢的走向会议室。
顾朝海坐在会议桌主位,见他进来,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嘴角,“大侄子真是忙人啊,让叔叔好等。”
“有事直说。”顾淮远在对面坐下。
顾朝海推过来一份文件,“看看这个。”
顾淮远翻开,是份股权转让协议,“什么意思?”
“盛马现在这个情况,撑不了多久。”顾朝海身体前倾,“你把股份转给我,我还能给你留点养老钱。”
顾淮远合上文件,“做梦。”
顾朝海脸色沉下来,“顾淮远,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除了我,谁还敢接盛马这个烂摊子?”
“那也是我的事。”
顾朝海冷笑,“你以为你还是从前那个顾少校?顾耀祖倒下了,顾家完了!”
顾淮远站起来,“说完了?说完就请出去。”
“我很好奇,你到底还有什么后手?敢这么和我说话?”顾朝海把玩着手里的钢笔,漫不经心开口。
按道理,盛马集团到了这个境地,顾淮远应该惊慌失措,求爷爷告奶奶的四处找人才对。
怎么他这么淡定?
顾朝海突然想到躺在医院里的顾耀祖,那不成是那个老爷子还给他留了什么,所以顾淮远才这么有恃无恐。
“二叔,我能有什么后手,你和陆承安联手把我公司弄成什么样子了?我好奇,你怎么就这么看不惯我呢?”
顾淮远一脸平静的看着他,“再怎么说,你身上留着顾家的血,至于这么绝情吗?”
“我绝情?”顾朝海觉得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绝情的人是躺在医院里的顾耀祖!”
他的眼神怨毒,提起顾耀祖,恨不能把他大卸八块。
“我告诉你顾淮远,你是他最疼爱的孙子,最器重的人,我倒要看看,你倒下了,他会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