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海说完,抬手整了整西装领子,转身离开。
顾淮远站在原地,沉思片刻,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他伸手拉开最底下的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夹。
他解开绕线,从里面抽出一沓材料。
最上面是几张黑白照片,照片上,顾朝海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站在码头。
他盯着照片看了几分钟,然后拿起电话听筒,拨了一个号码。
“是我。”顾淮远说,“东西准备好了,你那边怎么样?”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顾淮远嗯了一声,“老地方见。”
他挂断电话,把材料重新塞回文件夹,放回抽屉锁好。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看了一会儿,他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出办公室。
秘书站起来,“顾总,您要出去?”
“嗯。”顾淮远没停步,“有人找,就说我去工厂了。”
他坐电梯下楼,走出大厦。
在路边站了不到一分钟,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他面前,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去西郊。”他对司机说。
车子发动,汇入车流,顾淮远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个废弃的仓库前。
顾淮远下车,对司机摆摆手,“在这等着。”
他推开铁门走进去。
仓库里堆着破旧的机器零件,空气里有股铁锈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一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顾少校。”
顾淮远点点头,从内袋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这是剩下的。”
那人接过信封,捏了捏厚度,塞进怀里。同时从身后拿出一个文件袋交给顾淮远。
“都在这里了。”那人压低声音。
顾淮远打开文件袋,快速翻看里面的内容。
他抽出其中一张纸,扫了几眼。
“确定可靠?”
“拿脑袋担保。”那人说。
顾淮远把纸塞回去,系好文件袋。
“谢了。”
“顾少校客气。”那人犹豫了一下,“听说顾老爷子住院了?”
顾淮远抬眼看他。
那人立刻摆手,“我就随口一问,您多保重。”
说完,他转身快步从仓库后门离开了。
……
京北人民医院住院部。
马韵柔站在医院走廊的窗边,看着楼下陆承安的吉普车离开。
顾耀祖的病情没有好转,公司的情况也越来越糟。
顾朝海这次是铁了心要整垮盛马集团,连同他那个帮手陆承安。
上次他母亲张桂兰来找她,说了条件,但是马韵柔不可能答应。
首先现在顾老爷子人躺在**,部队的事也插手不了,其次张桂兰想着私下解决,可是她儿子陆承安显然没想这么干。
她转身回到病房,低头看着已经睡着的顾耀祖。
马韵柔抿了抿唇,退出病房,轻轻带上门。
她站在门外,心里一阵酸楚,转身离开住院部。
回到家,马韵柔拨了几个电话。
她想联系几个顾耀祖的老部下,希望他们能出手帮盛马集团渡过难关。
“马夫人,不是我不肯帮,实在是现在的情况……”电话那头的人语气为难,“顾朝海手里握着我们不少把柄,这个时候站出来,恐怕……”
马韵柔挂断电话,手指按在电话机上,微微发抖。
她又拨通另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