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是我,马韵柔,看在老顾曾经提携过你的份上,能不能……”
“马大姐,真不是我不讲情面。”对方压低声音,“现在谁不知道顾朝海和陆家那位联了手?陆承安现在风头正劲,谁敢触这个霉头?”
马韵柔放下听筒,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找顾朝海是行不通,他那个人,一旦决定做什么,就绝不会回头,尤其是对顾家,他恨之入骨,等着一天不知道等了多久。
马韵柔的目光落在墙上的照片上。
那是顾淮远和林灿如的合影,不知什么时候被顾淮远带回来,悄悄放在这里。
照片上,顾淮远看着林灿如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她的脑海。
陆承安……
他之所以和顾朝海联手,无非是为了报复顾家间接害死他哥哥,可马韵柔知道,陆承安对林灿如一直没死心。
如果林灿如能去劝他……
她又在家里坐了一会儿,拿起包出门。
马韵柔打车来到京北大学,她向门卫打听林灿如的教室。
“您找林同学啊?她这会儿应该在上翻译课,就在那边那栋楼,二楼左转第三间。”
门卫指着不远处的一栋教学楼。
马韵柔道了谢,朝那栋楼走去。
她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透过窗户看见林灿如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头记笔记。
下课铃响了,学生们陆续走出来。
林灿如收拾好书本站起身,一抬头就看见了马韵柔。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我们能谈谈吗?”马韵柔上前一步。
林灿如绕过她,“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就五分钟。”马韵柔跟上她的脚步,“是关于淮远的事。”
林灿如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顾夫人,我和顾淮远已经结束了。”
“我知道你现在恨顾家,恨淮远。”马韵柔压低声音,“但淮远从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陆敬渊的死,他和你一样是受害者。”
林灿如的眼神闪了闪,“说完了?”
“盛马集团快撑不住了。”马韵柔深吸一口气,“顾朝海和陆承安联手,要整垮顾家。”
林灿如握紧手中的书本,“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陆承安听你的。”马韵柔直视她的眼睛,“如果你去劝他,他也许会收手。”
林灿如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您太看得起我了。”
她转身要走,马韵柔抓住她的胳膊。
“就当是还淮远曾经救过你的命。”马韵柔的声音有些发抖,“他从来没对不起你过。”
林灿如甩开她的手,“顾夫人,您弄疼我了。”
马韵松手,林灿如的手臂上留下几道红印。
“我不会去的。”林灿如说,“顾家的事,与我无关。”
她快步离开,背影决绝。
马韵柔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林灿如走出教学楼,脚步很快。
她来到图书馆,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打开书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马韵柔的话在她脑海里回响。
林灿如摇摇头,她低头看书。
“灿如?”
她抬起头,蒋涛宇站在桌前。
“你怎么在这儿?”林灿如勉强笑了笑。
“来查点资料。”蒋涛宇在她对面坐下,“你脸色不好,没事吧?”
“没事。”林灿如合上书,“就是有点累。”
蒋涛宇打量着她的脸,“是不是最近学习太辛苦了?”
林灿如摇摇头,“我没事。”
蒋涛宇叹口气,犹豫片刻,他看着林灿如开口:“我听说盛马集团的情况很不好,顾淮远撑不了多久了。”
林灿如的手指顿了一下。
“外面都在传,顾老爷子二儿子顾朝海要把盛马集团……”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林灿如突然站起来,“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