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哪怕你爷爷会因此身败名裂?”
顾淮远沉默。
马韵柔突然站起来,“好,你要说就去说!”
她快步走向楼梯,儿子大了,她已经管不了了。
顾淮远独自坐了一会儿,起身推开病房门。
顾耀祖躺在**,氧气面罩蒙着一层白雾。
顾淮远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握住爷爷枯瘦的手。
顾耀祖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他看了看顾淮远,又闭上眼睛。
“爷爷。”顾淮远轻声说,“我决定把陆敬渊的事上报组织。”
顾耀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监护仪上的心跳数字突然升高。
顾淮远按了呼叫铃,继续说:“他的家人应该知道真相。”
顾耀祖抬手想摘氧气面罩,顾淮远帮他暂时取下。
“该说……”顾耀祖声音嘶哑,“早该说……”
顾淮远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爷爷会是这个反应。
顾耀祖喘了几口气,继续说:“我……没脸见……敬渊他爷爷和爸爸……”
护士推门进来,“怎么了?”
顾淮远把氧气面罩重新戴好,“没事,爷爷有点激动。”
护士检查了监护仪,调整了输液速度,“别让病人情绪波动太大。”
护士离开后,顾耀祖闭上眼睛,眼角渗出泪水。
顾淮远用纱布轻轻擦掉眼泪。
马韵柔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停在门口。
顾淮远回头看她,“爷爷同意了。”
马韵柔不可置信的走近,“爸,您……”
顾耀祖微微点头,手指动了动。
马韵柔跌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双手捂脸。
第二天早上,顾淮远来到军区政治部,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
勤务兵抬头看他,“顾少校,您……您怎么来了?”
“我要汇报一件事。”顾淮远说,“苏参谋长在吗?”
勤务兵愣了一下,指了指里面的办公室,“他在呢。”
顾淮远对他点点头,转身走进去。
勤务兵看着顾淮远迈步朝办公司走去,咽了咽口水。
他刚来部队,听说了顾淮远的事迹,非常敬佩他,可惜他来的时候,顾淮远已经退出部队了。
没想到今天竟然能见到真人,他激动不已。
“顾淮远,你怎么在这里?”
身后突然响起陆承安的声音,顾淮远转头,看到陆承安站在不远处皱着眉头看他。
“你来这儿干什么?”陆承安走到他面前站定,双手插在裤兜里。
他军装领口敞着,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我有事找苏参谋长。”
陆承安上下打量他,“你现在已经不是部队的人了,这里不欢迎你。”
“我有事。”顾淮远淡淡开口。
陆承安嗤笑一声,他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顾淮远,你们顾家吸着我哥的血享受了这么多年荣誉,现在怎么有脸踏进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