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远下颌绷紧，“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陆承安眯起眼睛，“什么事？”
“陆敬渊的事。”顾淮远说，“我会把属于他的一切还给他。”
陆承安愣了一瞬，随即笑出声，他伸手戳了戳顾淮远的胸口。
“我哥死了快三年，你穿着本该属于他的军装，戴着他的军功章，享受着他的荣誉，现在你说要把属于他的还给他？”
顾淮远任他戳着，一动不动。
陆承安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爷爷为了保住你的前程，把我哥的功劳全安你头上了，顾淮远，你们顾家的人，一个比一个虚伪。”
走廊尽头办公室门打开，一个军官探出头看了一眼，又迅速缩回去关上门。
顾淮远低头看着陆承安揪住他衣领的手，“放开。”
“怎么，敢做不敢当？”陆承安凑近他，“顾淮远，你和你爷爷一样，都是不要脸的货色。”
顾淮远猛地抓住陆承安的手腕，“陆敬渊的功劳，我会全部还给他。”
陆承安甩开他的手，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领，“晚了，你现在做这些，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过点。”
“随你怎么想。”顾淮远转身要往苏参谋长办公室走。
陆承安在他身后说：“你以为这样林灿如就会原谅你？”
顾淮远脚步顿住。
“我告诉你，”陆承安走到他身侧，“就凭这件事，你一辈子都别想和她在一起，每次她看到你，都会想起我哥是怎么死的，想起你们顾家是怎么偷走他的一切。”
顾淮远握紧拳头。
苏参谋长站在门口，眉头紧锁，“吵什么？这是机关大楼，不是菜市场。”
陆承安立即立正敬礼，“苏参谋长。”
顾淮远也站直身体。
苏参谋长看了看两人，“小陆，你先去忙，顾淮远，你进来。”
陆承安狠狠瞪了顾淮远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顾淮远跟着苏参谋长走进办公室。
“坐。”苏参谋长自己在办公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顾淮远坐下。
“你来找我什么事？”苏参谋长点了一支烟。
顾淮远深吸一口气，“我是来汇报关于那次战役中陆敬渊同志的一些事情。”
苏参谋长拿烟的手停在半空。
“当时那份战功不属于我。”顾淮远看着他的眼睛，“是陆敬渊的。”
苏参谋长慢慢放下烟，“这件事已经过去很多年，战功评定是组织上决定的。”
“评定依据的是我爷爷提供的虚假报告。”顾淮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材料，放在桌上，“这是当时真实情况的记录，还有几位知情人的证言。”
苏参谋长没有碰那些材料，“顾淮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顾淮远点头。
苏参谋长拿起材料翻看，“你爷爷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了，值得吗？”
顾淮远沉默片刻，“这也是我爷爷的意思。”
苏参谋长叹了口气，把材料放在桌上，“这些东西我先留下，需要时间核实。”
“我明白。”
苏参谋长站起身，走到窗前，“顾淮远，你想清楚，一旦这事捅出去，你在部队的前程就彻底完了。”
“虽然你已经决定退伍，但这件事会记入档案，跟你一辈子。”
“我想清楚了。”
办公室陷入沉默。
“你先回去，”最后苏参谋长说，“有结果我会通知你。”
顾淮远站起来，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他走出机关大楼，他眯起眼睛，看见陆承安靠在一棵树下抽烟。
“说完了？”陆承安扔下烟头，用脚碾灭。
顾淮远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陆承安跟上他，“苏参谋长怎么说？”
“他会核实。”
陆承安冷笑，“事情明摆着，有什么好核实的？”
“随你怎么说。”
陆承安逼近一步，“顾淮远，我告诉你，从我知道真相那天起，我就发誓一定要让你们顾家付出代价。”
“所以你那么对灿如是为了报复我？”
听到这话，陆承安一愣，随即自嘲一笑：“我知道你爱她，就像我知道我哥也爱过她，多讽刺啊，顾淮远，你抢我们陆家兄弟的东西，连女人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