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如接到电话时正在开会。
蒋涛宇推门进来,脸色凝重,“灿如姐,南霖那边来的电话。”
她心里一沉,拿起话筒。
“灿如……”何怡婕的声音嘶哑,几乎说不出话,“斯深他……跳楼了……”
林灿如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
她立刻订了去南霖的火车票。
到达南霖时已是深夜。
何怡婕家里挤满了邻居和亲戚,小念微在别人怀里哭得声嘶力竭。
林灿如接过孩子,轻轻拍着,孩子闻到陌生人的气息,哭得更厉害。
“怎么回事?”她问何怡婕。
何怡婕哭得眼睛红肿,把霍斯深的遗书递给林灿如,“早上还好好的,还给念微过了满月……中午他说去阳台透气,然后就……”
林灿如看着遗书,他把女儿托付给她和顾淮远,把所有画作留给她。
“尸体在哪?”林灿如问。
“在殡仪馆。”一个亲戚回答,“警察来过了,确认是自杀。”
林灿如点点头,抱着孩子在屋里走动,小念微渐渐停止哭泣,靠在她肩上抽噎。
她走进画室,看到墙角整齐地堆着捆好的画作。
每捆上面都贴了标签,写着创作日期和内容。
最上面放着一本画册,里面是霍斯深为夏欣微画的素描,从他们相识到夏欣微怀孕,整整一本。
林灿如翻开画册,最后一页画着夏欣微躺在病**,抱着新生儿。
她合上画册,深吸一口气。
第二天,林灿如开始处理霍斯深的后事。
因为是一个月内连续两场丧事,何怡婕已经撑不住了,躺在**起不来。
林灿如联系了殡仪馆,选了骨灰盒,定了葬礼日期。
“就让他们埋在一起吧。”何怡婕哭着说。
葬礼很简单,来的大多是夏家的亲戚和霍斯深生前的几个朋友,林灿如抱着小念微,站在何怡婕身边。
霍斯深的骨灰和夏欣微的并排放在一起。
墓碑上刻着:霍斯深、夏欣微夫妇之墓。
回去的路上,何怡婕一直抱着外孙女,“以后就我们俩了。”
林灿如看着她花白的头发,“阿姨,斯深把念微托付给我了。”
何怡婕抬头,“我知道灿如,你和淮远照顾念微我很放心。”
“您永远是念微的外婆,我们一起抚养她长大。”
何怡婕紧紧抱着孩子,不说话。
“您年纪大了,一个人带孩子太辛苦。”林灿如轻声说,“我可以请保姆帮忙,您也一起住过来,这样念微既能得到好的照顾,也能陪在您身边。”
“让我想想。”何怡婕说。
晚上,林灿如开始整理霍斯深的画作。
一共有近百幅画,大部分是油画,还有一些素描和水彩。
她仔细打包,准备寄回京北。
在画架后面,她发现了一个笔记本,翻开一看,是霍斯深的日记。
欣微走后的第七天,念微今天笑了,虽然可能只是无意识的,如果欣微在,该多高兴。
第十三天,画了一幅欣微的肖像,不像,撕了。
第二十天,念微发烧了,在医院守了一夜,想起欣微怀孕时感冒,我整夜不敢睡。
第二十八天,梦见欣微,她说想看看孩子,醒来发现枕头湿了。
满月前一天,给念微买了新衣服,她穿粉色一定好看。
最后一页写着:欣微,我来陪你了。对不起,留下念微一个人,但灿如和淮远会照顾好她,我撑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