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如合上日记本，久久无言。
顾淮远风尘仆仆赶来了，他直接来到何怡婕家，已是深夜。
林灿如开门看见他，愣了一下。顾淮远头发凌乱，眼里布满血丝，西装皱巴巴的。
“我接到电报就订了最早的航班。”他说，“怎么回事？”
林灿如简单说了情况，顾淮远沉默的听着，拳头紧紧握住。
“念微呢？”他问。
“睡了。”林灿如带他去看孩子。
小念微躺在摇篮里，睡得很熟，顾淮远站在摇篮边，看了很久。
“霍斯深把她托付给我们了。”林灿如说。
顾淮远点点头，“我们应该负责。”
第二天，顾淮远去看望了何怡婕，他承诺会照顾好念微，并邀请何怡婕一起住到京北。
“霍斯深的房子可以留着，以后念微长大了，可以回来住。”顾淮远说，“您随时可以回南霖看看。”
何怡婕看着怀里的外孙女，终于点了点头。
顾淮远和林灿如开始商量具体安排。
他们决定在京北找一处大点的房子，请保姆帮忙照顾孩子。
何怡婕同意一起去京北，但要求保留南霖的房子。
“等念微大一点，我要带她回来看看。”何怡婕说，“让她知道这是她父母生活过的地方。”
林灿如和顾淮远带着霍斯深的画作先行回京北，何怡婕留下来处理一些事情，约定一周后带念微去京北。
回京北的火车上，林灿如一直看着窗外，顾淮远坐在她对面，几次想开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灿如转过头，“斯深一直没从欣微的死里走出来。”
“我知道。”顾淮远叹气，“他只是强撑着，等到念微满月。”
回到京北后，林灿如把霍斯深的画作暂时存放在出版社的仓库。
她选了几幅准备装裱，挂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顾淮远开始找房子。
他看中了西山附近的一处院落，离林灿如的别墅不远，有三个卧室和一个大院子。
顾淮远带林灿如去看房子。
一周后，何怡婕带着念微来到京北。
林灿如和顾淮远去车站接她们，小念微长大了些，眼睛更加像夏欣微。
新家已经布置好了。
何怡婕的房间朝南，阳光充足。念微的婴儿房贴着淡黄色的壁纸，**挂着风铃。
“真好。”何怡婕抱着外孙女，在各个房间转悠。
顾淮远请了一个有经验的保姆张阿姨，帮忙照顾孩子和做饭。
何怡婕起初不太习惯家里有外人，但张阿姨很会带孩子。
顾淮远不会抱孩子，总是笨手笨脚，但念微似乎很喜欢他，一到他怀里就笑。
何怡婕住进新家后，表面看着平静，每日帮着张阿姨照看念微。
她给念微喂奶时哼的还是夏欣微小时候听的那几首童谣。
林灿如注意到，何怡婕总是午后对着窗外发呆，一坐就是一下午。
这天傍晚，林灿如下班过来看念微。
进门看见何怡婕坐在厨房小凳上择菜，一把菠菜被她反复揉搓，烂叶还抓在手里。
张阿姨朝林灿如使了个眼色，悄悄摇头。
夜里念微哭闹，林灿如起身去冲奶粉，听见何怡婕屋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她推门进去，何怡婕正把脸埋在夏欣微的毛衣里，肩膀剧烈抖动。
“阿姨？”林灿如轻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