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人照顾。”
“我们可没空。”杨彩凤撇嘴，“她自己作出来的病，怪谁？”
林灿如没接话，目光越过她看向屋内，地上散落着玩具和瓜子皮。
“话带到了。”她转身下楼。
杨彩凤在身后喊：“医药费我们可不出啊！”
下午林灿如再到医院时，张桂兰期待的望向她身后。
“通知到了。”林灿如说，她放下新买的脸盆和毛巾，“护工明天上岗，你还有其他什么需要的？”
“不用……”张桂兰急忙说，“我能自己……”
林灿如打断她，“住院费我垫付了，张桂兰，不管怎么样，命要紧。”
张桂兰低下头，“谢谢……”
林灿如没回应，拿起暖水瓶去打水。
开水间排着队，一个老太太和她搭话，“来看病人？”
“嗯。”
“你家老人？”
林灿如看着水龙头冒出的蒸汽，“不是。”
回到病房，她给张桂兰倒了杯水，邻床的病人家属好奇的打量她们。
张桂兰小口喝着水，突然说：“以前……对不起。”
“我知道现在说这个没用……”张桂兰声音哽咽，“我就是……忍不住想，要是当初……”
林灿如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现在说这些没什么用，当初敬渊对我很好，如果他看到自己的母亲现在这副样子，心里肯定不好受，我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张桂兰接过苹果，老泪纵横。
林灿如收拾好水果刀，“我明天要去上海出差，等会要先回去了，护工会照顾你。”
张桂兰点点头，不再说话。
林灿如走出病门，遇到了赶来的杨彩凤。
杨彩凤双手叉腰站在病房门口，上下打量着林灿如。
“等等。”她往前跨了一步，挡住去路，“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好心？又送医院又垫钱的。”
林灿如脚步停住，没回头。
杨彩凤绕到她面前，歪着头，“我问你话呢，这老不死的住院，关你什么事？你跟她啥关系？”
病房里其他人都竖起了耳朵。
林灿如眉头微蹙，“让开。”
“不说清楚就别想走。”杨彩凤嗓门拔高，“该不会是你把她气病的吧？我告诉你，要是这样，医药费精神损失费都得你出！”
护士从值班室探出头，“家属安静点，这里是医院。”
杨彩凤扭头吼回去：“我教训人呢，关你屁事！”
她转回来，手指差点戳到林灿如鼻子上，“看你穿得人模人样的，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不然凭什么给她出钱？”
林灿如侧身避开她的手指，往前走。
杨彩凤想抓她胳膊，林灿如脚步快，她抓了个空。
“你跑什么？心虚啊？”杨彩凤追了两步，在走廊尽头跺脚，“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林灿如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杨彩凤冲着空****的走廊呸了一声，扯了扯皱巴巴的衣角，转身回病房。
她踢开挡路的凳子，一屁股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
张桂兰缩了缩脖子，把被子往上拉。
“行啊你，”杨彩凤冷笑，“躺到医院享福来了。”
张桂兰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装什么死？”杨彩凤伸手，一把掀开被子，“给我起来！”
张桂兰捂着腹部的纱布，疼得抽气。
邻床的老太太看不过去，“同志，她刚做完手术……”
“关你什么事？”杨彩凤瞪过去，“吃饱撑的？”
老太太噎住，别过头。
杨彩凤转回来，手指点着张桂兰的额头，“长本事了是吧？学会装病躲懒了？家里的活谁干？小康谁接？”
“我没有……”张桂兰声音微弱。
“没有？”杨彩凤提高音量，“那你怎么躺这儿了？胃穿孔，骗鬼呢！我看你就是不想干活，故意吃坏肚子！”
张桂兰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哭什么哭？”杨彩凤扯过床头柜上的纸巾，扔到她脸上，“丧气货，一天到晚就会哭，我们简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摊上你这么个亲家！”
护士走进来。
杨彩凤站起来，给护士让位置，嘴里不停，“同志你给评评理，这老太太是不是作？好端端的把自己弄进医院，浪费钱不说，还耽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