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没理她，把体温计递给张桂兰。
杨彩凤凑过去看体温计，“哟，还是水银的呢，这玩意不便宜吧？住院一天得多少钱？”
护士记录完数据，转身要走。
杨彩凤拉住她，“哎，她这病严重不？什么时候能出院？”
“至少住一周。”护士甩开她的手。
“一周？”杨彩凤尖叫，“那得花多少钱？”
护士瞥她一眼，“费用已经预缴了。”
杨彩凤愣住，“预缴了多少？”
“不清楚。”护士说完就走了。
杨彩凤在原地站了会儿，慢慢坐回椅子上。
她盯着张桂兰，眼神变了。
“说吧，”她压低声音，“那女的是谁？”
张桂兰别过脸。
杨彩凤掐她胳膊，“我问你话呢！她为什么给你出医药费？你什么时候勾搭上这种有钱人的？”
张桂兰不说话。
杨彩凤想了半天，突然瞪大眼睛，“该不会是…那个林灿如？陆承安以前抛弃的那个女的，也就是你大儿子的那个老婆？”
她瞧着张桂兰沉默，心里有了答案。
“杨彩凤拍腿站起来，“真是她，我说怎么看着眼熟，打扮得跟个妖精似的，我都没认出来！”
她在床边走来走去，“她不是被你赶出陆家了吗？怎么现在这么有钱，还开车住大房子。”
张桂兰不出声。
杨彩凤停下脚步，眯起眼睛，“她该不会看在你以前死了的那个大儿子的份上，偷偷给你钱了吧？？”
“没有。”张桂兰猛地抬头。
“没有她凭什么给你出医药费？”杨彩凤俯身，“你肯定背着我们跟她联系了，要了多少？钱藏哪儿了？”
张桂兰拼命摇头。
杨彩凤直接动手翻床头柜抽屉，她把林灿如新买的脸盆毛巾全扔出来，没找到钱。
她又去摸张桂兰病号服的口袋。
“亲家母…”张桂兰挣扎。
“别动！”杨彩凤厉声呵斥，从她内兜里摸出那个旧手帕包。
她迫不及待的打开。
里面只有几张毛票，和一颗快化掉的水果糖。
“就这么点？”杨彩凤把钱揣自己兜里，把糖扔回张桂兰身上，“穷酸样！”
张桂兰看着那颗糖滚到地上，没去捡。
杨彩凤坐回去，翘起二郎腿，“说说吧，怎么回事？她是不是真给你钱了？”
张桂兰闭上眼睛。
“装死？”杨彩凤用脚尖踢床腿，“我告诉你，今天不说清楚，我就让承安来问你！”
听到儿子的名字，张桂兰睁开眼，“你别去烦他，她真没有给我钱，她给我交住院费只是看在以前我大儿子的情分上。”
杨彩凤盯着她看了会儿，突然笑了。
“行啊张桂兰，没想到你还有这层关系。”她拍拍张桂兰的脸，“早点说啊，藏着掖着干什么？”
张桂兰躲开她的手。
“等她再来，你跟她要点钱。”杨彩凤凑近，“你看你这病，后续治疗还得花钱吧？”
“我不…”
“你必须得要！”杨彩凤掐她，“她那么有钱，手指缝里漏点就够我们吃一年了，你傻啊？”
张桂兰疼得缩成一团。
杨彩凤又咒骂了她几句，到了接郝康放学的日子，她开门离开了。
张桂兰躺到**，深深叹口气。
这都造了什么孽啊？！
傍晚，护工来了，是个四十多岁的农村妇女，姓王。
王护工给张桂兰擦身子，换衣服，动作不太熟练，但很认真。
“大姐，你闺女真孝顺。”王护工说，“请我花不少钱呢。”
张桂兰没解释。
王护工喂她吃粥时，又说：“你闺女是做什么的？开小轿车耶，真气派。”
张桂兰咽下粥，“她不是我闺女。”
王护工愣住，“那她是…”